text: 《艺术史的视野》序  读感
  这是一次看到曹老大的文章，只能说写的太好了。以“图像证史的有效性与误区”进行论述，意图阐释艺术史之所以为艺术史是因为其特殊性在于主体为图像，而非文本。如巫鸿在《重屏》中谈论到的，“突破文本”是艺术史学者的基本，如果注重文本只是将图像作为辅助论述，只会陷入“文本”的陷阱而无法自拔。例如在《韩熙载夜宴图》中，以宋徽宗的评语先入为主去解读这一图像，可能就会将南唐后主命顾闳中的这幅画的含义理解出偏差，必须通过图像去理解画家的想法以及思考顾闳中为何要如此构图、布局再交给南唐后主。这就是在文本中无法读到的内容，但是这是艺术史学者特有的“读图”技能，以此解决文化史、社会史中的许多问题。视觉图像自然也是艺术史学者了解未有文字记载之时代的途径。例如红山文化遗址墓葬中的蚌塑龙形与虎形、尸骨朝北方亦有蚌壳堆叠而成的北斗星状，如此能够看出红山文化的人的死亡文化，在墓中摆放汉代所象征四方中的东之青龙、西之白虎，而北方则已当时的北斗七星代替。如此则是刘安著《淮南子·原道》中所言“天地四方曰宇，古往今来曰宙”，红山文化中的墓葬文化则是为墓主灵魂创造一个虚拟的空间，如视死如生一般。这些并非文本所能提供的线索，但是能够依“读图”所得。
  其实“图像证史”或者说能够作为特殊的素材了解历史早在中国两千年前已有。东汉王充于《论衡》中有论述：图像之于文字相比实无用之相，文字可以让人跨越时空了解圣贤之思想，而图像虽形相存之，却言行实无。这一观点亦能代表中华帝国时的整体观念。而半世纪后，姚最于《续画品》中谓“今莫不贵斯鸟迹，而贱彼龙文”，将图像比作龙文且地位高于文字。又过约半世纪，张彦远于《历代名画记》中将书画等同相比，谓之曰“书画同源”。并且在记录历史方面表示画不仅仅能如文字一般叙事，还能够展现服饰、文化诸如此类。这可以在初唐阎立本所绘《步辇图》可看一二，画中的人物神情可看到许多并且能看到太宗和禄东赞的动作、服饰差异，而在《旧唐书》中只是一笔带过而已。
  实际上这也就是谢赫在《古画品录》中载“千载寂寥，披图可鉴”，人们可以在图像之中体会到历史感受。如布克哈特所说“遗留下来的视觉图像是人类精神各阶段的见证”，这句话不仅仅是在强调视觉图像之余历史的重要性，更是在传达与谢赫那句话同样的含义。
  赫伊津哈曾说：自己对中世纪历史感兴趣，就是因为对之印象是皆为戴着插着羽毛的头盔的侠士。
  所以因为图像所赋予的历史感受，这是图像之于历史极为特殊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