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xt: “读原著、学思想、炼党性”主题教育专栏② | “解剖麻雀”的4个经典范本
  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政治局民主生活会上强调，要大兴调查研究之风，多到分管领域的基层一线去，多到困难多、群众意见集中、工作打不开局面的地方去，体察实情、解剖麻雀，全面掌握情况，做到心中有数。调查研究是我们党的传家宝，是做好各项工作的基本功。长期以来，我们党不仅在调查研究的实践方面积累了丰富的经验，而且在理论方面形成了系统的观点，解剖麻雀式调研就是其中之一。“解剖麻雀”是毛泽东对典型调查方法的形象比喻。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他曾指出，“要从个别问题深入，深入解剖一个麻雀，了解一处地方或一个问题”，“往后调查别处地方或别个问题，你就容易找到门路”。1930年5月，红四军攻克江西寻乌县城，毛泽东利用红军在安远、寻乌、平远分兵发动群众的机会，在中共寻乌县委书记古柏协助下，在寻乌开展了20多天的社会调查，对寻乌的政治区划、地理交通、商业活动、土地关系、土地斗争的状况，进行了全面而详尽的考察分析，这是毛泽东当时最大规模的一次调查，后来整理成《寻乌调查》，共5章39节，8万多字。毛泽东之所以选择寻乌进行调查，是因为“寻乌这个县，介在闽粤赣三省的交界，明了了这个县的情况，三省交界各县的情况大概相差不远”。也就是说，通过对寻乌的调查，他对赣南、闽西的基本情况也就有了大致了解。调查开始之前，毛泽东在对寻乌基本情况进行摸底了解的基础上，亲自准备和拟定调查纲目，既有大纲，也有细目。他共列出5个大目，每个大目之下又列出几个至十几个细目，在细目之下再列出作讨论式调查的具体问题。针对每个具体问题，他都有针对性地选择了调查对象。比如，关于寻乌的交通，他具体分析了水路、陆路、电报、邮政、陆路交通器具的情况；关于寻乌的商业，他具体调查了从门岭到梅县、从安远到梅县、从梅县到门岭、从梅县到安远与信丰经寻乌的生意情况，以及惠州来货、寻乌的出口货、寻乌的重要市场等情况，并详细调查了寻乌城市场各种货物的种类、店铺分布、经营品种、货物来源、市场价格、店员制度等情况；关于寻乌的旧有土地关系，他对寻乌8个头等大地主、12个二等大地主、113个中地主的具体情况一一进行了分析；关于寻乌的土地斗争，他从分配土地的方法、山林分配、池塘分配、房屋分配等17个方面进行了深入调查……寻乌调查因细致入微，获取的资料十分翔实。2011年11月，习近平同志在中央党校秋季学期第二批入学学员开学典礼上，曾这样评价毛泽东的寻乌调查：“直接与各界群众开调查会，掌握了大量第一手材料，诸如该县各类物产的产量、价格，县城各业人员数量、比例，各商铺经营品种、收入，各地农民分了多少土地、收入怎样，各类人群的政治态度，等等，都弄得一清二楚。这种深入、唯实的作风值得我们学习。”上世纪60年代初，我国经济正处于最困难的时期。“大跃进”运动开展的初衷是想把经济建设搞得更快一些，使国家早些实现富强，但由于违背了经济规律，结果适得其反。为了确定正确的方针政策，尽快恢复和发展国民经济，党中央、毛泽东向全党发出了“大兴调查研究之风”的号召。时任中共中央副主席、国务院副总理的陈云，当时身体不好，医生建议他半天工作半天休息，但他还是响应中央的号召，决定亲自到农村进行调查研究。1961年6月27日至7月11日，陈云在上海青浦县的小蒸人民公社蹲点半个月，进行了仔细深入的调查研究。青浦是陈云的故乡，革命战争年代他曾在小蒸领导过农民运动，新中国成立后他也曾多次到青浦进行过农村调查，对当地情况比较了解；当地农民朋友也了解他，能够对他讲真话，他能了解到农村最真实的情况。调研期间，陈云的日程安排基本是：上午开座谈会，下午到田间地头、养猪场、农民家里、集体食堂等地方考察。他在《青浦农村调查》报告中谈到，这次调查“我听了公社党委两次汇报，召开了十次专题座谈会……这些座谈会，有几次主要是向农民做调查，有几次是和公社党委交换意见。我自己还去农民家中跑了若干次，观察他们养猪、种自留地、住房和吃饭等情况”。仅关于养猪一项，陈云就召集公家养猪的人、私人养猪的人各召开了两次座谈会，公社的15个养猪场，他看了其中10个。此外，他还虚心向有经验的农民请教，亲自到农户家中查看猪圈。经过深入细致的调查，他得出了符合实际情况的结论：今后养猪事业能否迅速恢复和发展的关键是把母猪发还给农民私养。在种双季稻还是单季稻的问题上，陈云亲自到田间地头，在经验丰富的农民中做调查，询问早稻、晚稻、小麦、蚕豆的耕作规律，了解种双季稻和单季稻、稻麦间作的优缺点，最后得出结论：“如果全面算账，种双季稻各方面损失很大，实际上并不合算。”解剖“麻雀”从哪里下手？脑子里面要先有问题。如果一个问题也没有就去搞调查，那就难以掌握主动权，“去调研”难免沦为“被调研”。邓小平曾告诫党员干部：“要放手去抓，大胆去抓，要独立思考，不要东看看、西看看。把问题弄清楚，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这个目标是邓小平根据国内外材料作出的科学判断。但这个“小康水平”是个啥样子？具体标准是什么？能不能实现？他决定到广大人民群众在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实践中去“算算账”，调查一下实际可能性。1980年六七月间，邓小平专门到几个省做了一次调查研究。7月22日，他在赴郑州的途中说：“这次出来到几个省看看，最感兴趣的是两个问题，一个是如何实现农村奔小康，达到人均1000美元，一个是选拔青年干部。”1983年春节前夕，邓小平又到经济发展较快的江、浙、沪地区再次进行调查研究。2月6日，他抵达苏州，第二天下午就在下榻的宾馆开门见山地向江苏省负责同志了解：“到2000年，江苏能不能实现翻两番？”“苏州有没有信心，有没有可能？”江苏的同志向邓小平详细汇报了近年来全省及苏州工农业生产情况，表示像苏州这样的地方，准备提前5年实现党中央提出的奋斗目标，实现“翻两番”。达到人均800美元的水平，社会是一个什么面貌？发展前景是什么样子？针对邓小平提出的这个问题，江苏的同志具体汇报了6条：人民的吃穿用问题解决了；住房问题解决了；就业问题解决了；人不再外流了；中小学教育普及了；人们的精神面貌变化了。邓小平为苏州人民取得的成绩兴奋不已。之后，他又到杭州、上海等地调研。这次在江浙沪为期3个星期的调查研究，坚定了邓小平对“翻两番”、实现小康目标的信心。回到北京后，他同几位中央负责同志谈话，介绍了调研时了解到的“小康水平”的社会状况和6条标准，高兴地说：“看来，‘四个现代化’希望很大。”在此基础上，1987年10月，党的十三大正式提出了我国经济建设“三步走”的部署。在老县镇，习近平主要考察了4个地方：一个社区、一所卫生院、一所小学、一座茶园。每一个考察点都蕴含深意，都直指当下脱贫攻坚和复工复产复学的重点工作。2011年，平利县规模最大的移民搬迁安置区开工建设，命名为锦屏社区。截至2020年，锦屏社区共搬迁安置11个村、1346户、4173人，是全镇搬迁群众最多、规模最大的安置区。习近平当天的第一个考察点就是锦屏社区。在这里，他实地察看了已经复工复产的社区工厂，还到社区居民汪显平家中，同一家老少围坐在一起拉家常。调研结束后他对当地“山上兴产业，山下建社区，社区办工厂”的发展思路给予肯定，并叮嘱“解决好贫困群众就业问题非常重要”。脱贫攻坚工作中，习近平总书记特别关心的一件事是：有的孩子反复失学辍学，不少乡村医疗服务水平低。正是带着这样的思考，他在老县镇重点考察了这里的卫生院和中心小学，了解基层卫生防疫、医疗保障工作，询问孩子们学习和生活情况，还专门到学校食堂，了解学生伙食和复学后疫情防控情况。调研结束后他强调，要“加强农村、社区等基层疫情防控能力建设，把各项防控措施常态化”，“乡村振兴和持续发展的关键在教育，乡村的孩子不能输在起跑线上”。用好革命老区自身资源优势，大力发展特色产业，是实现脱贫致富的重要途径。在老县镇调研的第四站，习近平总书记选择了女娲凤凰茶业现代示范园区。在园区，他拾级而上，步入茶园，沿途察看春茶长势，同茶农们亲切交谈，仔细询问茶叶收成、价格和村民土地流转、参加分红、务工收入等情况。针对了解到的情况，他强调“绿水青山既是自然财富，又是经济财富”，并勉励乡亲们坚定不移走生态优先、绿色发展之路，脱贫奔小康。开展调查研究，尤其是下基层调研是一项艰苦的工作，没有捷径可走，唯有勤跑腿、多蹲点，反复研究，通过“解剖麻雀”取得真经，找到解难题的钥匙。如果只在表面上用功，蜻蜓点水“意思一下”，是调查不到实情、发现不了问题，也研究不出成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