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xt: 理论前沿丨​学习型社会中博物馆教育的贡献与思考——以苏州博物馆“博物馆学校”为例
  摘要：文章以苏州博物馆“博物馆学校”为例，通过“博物馆学校”的建设背景、总体概念、建设思路与下一步思考四个层面对“博物馆学校”的建设进行了详细的解剖与分析。提出博物馆教育应通过全年龄、全人群、全内容的覆盖实现终身教育目标，并为学习型社会的构建贡献博物馆的力量。1968年，美国学者罗伯特·梅纳德·哈钦斯首次提出了学习型社会概念。1970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第16届会议上，通过一项决议，授权当时的国际教育发展委员会，提交一份报告，供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及各会员国在教育策略时参考，《学会生存：教育世界的今天和明天》就是这个委员会所写的报告。该书从回顾教育发展的历史谈起，指出了关于实现教育革新的策略和途径以及最终走向学习型社会的道路。十六大报告也作出强调，把学习型社会作为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一个重要目标，作为未来的一种社会形态和社会境界。因此，学习型社会的提出和实践，不仅具有与国际社会接轨的普遍意义，而且实际上已经成为建设具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伟大事业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在学习型社会的实践过程中，博物馆如何贡献，是全体博物馆人应该积极思考的一个问题。2021年9月，苏州博物馆西馆试运行。西馆设有通史陈列馆、苏作工艺馆、苏色生活馆（数字馆）、国际合作馆和探索体验馆五大场馆。秉承“一个博物馆就是一所大学校”的指导思想，在西馆设计之初，苏州博物馆就在思考如何突出博物馆的教育功能，不仅策划了针对3－12岁儿童的探索体验馆，还努力为全年龄段观众构建“博物馆学校”，让观众在开放式、互动式、探索式的体验中了解苏州，放眼世界。本文结合苏州博物馆实际工作情况，以苏州博物馆“博物馆学校”为例，探讨博物馆教育在学习型社会中的贡献与思考。01“博物馆学校”的建设背景近年来，博物馆教育功能备受关注，国家先后出台了一系列政策措施，推动中小学生利用博物馆资源开展学习，促进博物馆与学校教学、综合实践有机结合，取得了显著成效。2020年，教育部、国家文物局联合发文《关于利用博物馆资源开展中小学教育教学的意见》，从推动博物馆教育资源开发应用、拓展博物馆教育方式途径、建立馆校合作长效机制、加强博物馆教育组织保障四个方面对促进博物馆资源融入教育体系，提升中小学生利用博物馆纪念馆学习效果给出了强有力的指引与保障”。2021年，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进一步减轻义务教育阶段学生作业负担和校外培训负担的意见》，在“双减”的同时，提出要“为学有余力的学生拓展学习空间，开展丰富多彩的科普、文体、艺术、劳动、阅读、兴趣小组及社团活动。”在这样的背景之下，2019年和2020年，国家文物局先后启动了两批博物馆进校园示范项目，取得了阶段性成果：京津冀出版了《京津冀“博物馆进校园示范项目”指南》，陕西省发布了《关于规范陕西省博物馆研学旅行的指导意见》，南京博物院推出大运河文化读本《大运河的故事》等。但是，对于构建学习型社会而言，博物馆终身教育才是博物馆教育的最终目标。因此，“博物馆学校”的建设显得尤为重要。02“博物馆学校”的总体概念苏州博物馆“博物馆学校”以非正规教育和终身教育为主题，以吸引观众多次走进博物馆为主要目的，力求做到“全年龄覆盖、全人群覆盖、全内容覆盖”，让每一位走进苏州博物馆的观众都能找到兴趣点。全年龄覆盖：依据苏州博物馆2007－2020年观众问卷调查数据，结合相关教育理念4,将博物馆观众分为婴儿期0－3岁，儿童期3－12岁，青少年期12－18岁，青年期18－35岁，中年期35－60岁以及老年期60岁以上，根据每个年龄层观众的成长和心理特点，策划不同内容的教育活动。例如，3－12岁的儿童期基本对应的是幼儿园和小学两个阶段，这个年龄段的观众都在接受义务教育，开发课程应该与学校紧密结合，更多的将学校的教育课程带进博物馆，或者让博物馆的教育人员走进学校，在目前“双减”政策的大背景下，博物馆应该更多的关注这个年龄段观众的STEAM教育。全人群覆盖：依据历年的观众问卷调查报告，苏州博物馆观众以生活在江浙沪的高学历女性青年为主。根据这样的观众画像，博物馆将施教人群划分为苏州本地观众（新苏州人）、亲子家庭、自由职业者、企业白领、弱势群体（含残疾人、老年人）等类型。全内容覆盖：针对不同年龄和不同人群，“博物馆学校”将开发不同课程。例如，针对0－3岁婴儿期观众，博物馆会结合自身馆藏和国外先进的教育理念开发早教课程；针对3－12岁儿童期观众，博物馆将重点培养他们的素质教育，结合探索体验馆展项，开发诸如艺术体验、考古体验等课程；针对青年期观众，博物馆将结合临时展览开发世界文明史、世界艺术史、中国古代艺术史等课程；针对苏州人（新苏州人），博物馆将开发苏州本土教育课程、非遗公开课等，增加他们对苏州的了解和热爱；针对自由职业者，博物馆将联合工艺大师和金融企业联合开发美学生活课程、金融理财课程等具有一定个性化的定制课程；针对企业白领，博物馆将组织文创训练营等高端课程；针对弱势群体（含残疾人、老年人），博物馆将组织专场导览课程等。03“博物馆学校”的建设思路（一）架构“博物馆学校”以苏州博物馆自有教育力量为主，鼓励社会力量参与。苏州博物馆下设公众教育部，该部门现有员工34人，占员工总人数的13.4%；其中在职人员12人，占比10.4%现有员工中，硕士研究生11人，本科生23人；其中有海外留学背景6人（英国4人，美国1人，乌克兰1人）。根据现有员工学历背景，目前“博物馆学校”构架如下（图1）。公众教育部34人中除两人具体负责志愿者团队的服务工作之外，其余有19人在西馆探索体验馆，负责日常维护和依据展项的课程开发工作；4人在本馆的儿童体验中心，负责日常维护工作；1人负责对接大英博物馆合作展览的课程引进；1人负责联系“种子教师”和对接青年人才扶持计划项目；其余7人主要负责线上、线下课程开发。当然，并非“博物馆学校”的所有课程都由公众教育部负责，馆内其他部门也有相对应的课程开发和联系工作，比如“文创训练营”是由文化创意部联系社会力量共同开发。图1 “博物馆学校”构架示意图（二）具体做法苏州博物馆近几年一直关注教育工作的塑造和提升。自2008年“”教育品牌创立以来，已经策划了12个不同系列的“@苏博”品牌教育活动，这些都充实进了“博物馆学校”的具体课程之中。2021年，苏州博物馆组织各类社会教育活动1491场，参与人数超过4.2万人次（不含线上教育课程参与人数）。聆听@苏博：以讲座、音乐会、故事会等视听结合形式，向观众讲述悠久的历史、璀璨的文化、精美的艺术和有趣的故事。在展览之外，为观众搭建起一个与专家学者、艺术家直面交流的平台。艺术@苏博：以苏州博物馆各类展览为出发点，围绕书法、绘画、艺术创作、文物器型、纹饰和制作工艺等内容，通过书画作品临摹、展厅艺术分享、精品文物仿制等课程，为观众提供一个了解古代文物制作技艺、感受艺术家创作心得和艺术趣味的机会。印象@苏博：主要围绕苏州博物馆建筑特色开展的主题教育活动，包括国际博物馆日画信活动、摄影大赛、博物馆建筑模型制作等活动。其中，画信活动已经连续开展15年，其中有8届的主题围绕博物馆展开，收到与博物馆建筑相关的画信作品10000余封，出版优秀画信作品集丛书一套，同时还开发了系列文创产品。乐学@苏博：围绕苏州博物馆建筑、馆藏文物和传统文化主题，通过建筑导览、现场教学、手工体验等形式，让中小学生在参观学习的同时，感受经典建筑、文物和文化魅力，锻炼动手能力，提高审美意识，培养团队合作精神和爱国主义情怀，从小树立坚定的文化自信。对话@苏博：主要围绕博物馆高质量发展、文旅融合、博物馆功能拓展等主题，定期邀请不同社会领域的专业人士开展主题沙龙活动，为博物馆提供创新成果，开拓新思路，注入新活力。悠游@苏博：依托苏州博物馆多类型的临时展览，分众化地组织观众走出馆舍天地，走进大千世界，领略吴地文化的魅力和中华文明的博大精深，在旅行中开阔眼界，增长知识，提高修养。书香@苏博：依托馆藏特色古籍和文博图书，以书为媒，通过讲座、晒书会、阅读分享会、实景诵读等多种形式与读者互动，用文字和声音传播古籍知识，推广经典阅读。节日@苏博：紧密结合中国传统节日和重要庆典节日，从吃、喝、玩、学多个方面带领观众体验传统节日习俗的乐趣，感受传统民俗魅力和节日文化。技艺@苏博：围绕馆藏苏作精品和苏作展览，邀请非遗大师和传承人，带领观众走进展厅和工作室，现场聆听，观摩体验，共同感受苏作技艺背后深厚的历史内涵和人文情怀。探索@苏博：依托苏州博物馆西馆探索体验馆，以展教结合、互动体验的方式，开设音乐、折纸、阅读、角色扮演、考古体验等多项课程和活动，引导和鼓励儿童观众尽情探索，不断激发想象力和创造力。姑苏@苏博：致力于挖掘苏州本土地域文化内核，尝试从多学科角度入手，和观众一起探寻苏州文物和苏州文化，讲好苏州故事。世界@苏博：依托苏州博物馆西馆国际合作馆，以世界文明史为主线，以参展文物为出发点，带领观众了解世界各主要文明起源与演进的基本知识。通过展厅导览、艺术创作等形式，感受不同文明的交流与融合。04“博物馆学校”的下一步思考过去的两年多来，博物馆人正在经历一次艰难的挑战。根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2021年世界博物馆报告》，2020年各博物馆平均闭馆155天，参观人数与2019年相比平均下降了70%中国博物馆的平均闭馆时间则在30天左右，苏州博物馆2020年观众量比2019年降低了63.26%闭馆对于博物馆的业务活动和长期发展都产生了影响，对观众主动走进博物馆的动力更是造成了很大的阻碍。这让我们更强烈的认识到博物馆事业应该持续地挑战和尝试新事物，开辟博物馆事业新的发展局面。博物馆教育也应该突破原有地的博物馆物理边界和重点思维，面向公众、拓展舞台、突破视域、参与未来。（一）“博物馆学校”需要更加开放式的学习环境“博物馆学校”的建设，展厅中的教学课其实是一个非常好的教育模式，跨学科的教育形式也可以更多地启发观众的不同思考。例如，针对苏州博物馆西馆国际合作馆正在展出的“罗马：城市与帝国”特展，博物馆计划组织展厅内的聆听@苏博活动，以西方音乐与中国古典音乐相结合的体验形式，让观众深层次感受古罗马文明和中国古代文明的碰撞与融合。同时，苏州博物馆正在启动少年“唱诗班”招募工作。“唱诗班”分为声乐组、戏剧组、书画组、诗歌组，将与苏州青少年交响乐团等社会团体合作，通过聘请专业教师，为青少年打开一扇学习分享之窗，搭建一个美育实践平台，打造一座文博与艺术联结之桥。（二）“博物馆学校”需要更加多元化的学习方式2021年，苏州博物馆教育活动的参与人数虽然达到了历史上的峰值，但是相对于当年的观众参观人数而言，也仅仅是个位数的占比，这离博物馆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的实现还很远。因此，“博物馆学校”不应仅仅面向馆内的观众，应该更多的吸引馆外的观众参与，特别是在疫情期间，通过线上线下相结合的模式，给观众更加开放的学习环境。线上的教育课程应更好地结合在线展览，通过虚拟展示、推荐书目、专业引导、任务卡设置、体验教学、信息反馈等环节的设置，形成电子教学包，方便观众自行下载，进一步加强观众与博物馆的粘合度，吸引观众在疫情之后主动走进博物馆参观和体验。同时，“博物馆学校”还应注重课程设计规范。虽然博物馆教育是非正规教育，但是非正规并不代表不正式和不规范。因此，博物馆教育课程的设计标准和规范应该在十四五博物馆标准的设置上着力加强与引导。（三）“博物馆学校”需要更加互动式的学习过程“博物馆学校”不仅仅应关注施教，同时也应该注重教育人员自身素质与水平的提升，形成一个真正的对内、对外学习型博物馆。同时，在利用好现有工作人员的基础上，“博物馆学校”应该更多地引入社会力量参与。2021年，苏州博物馆通过基金会在苏州本地招募了20名“种子教师”进行课程开发和相关人员培训工作。2022年，苏州博物馆再次通过基金会启动了“青年人才扶持计划”，该计划将不间断地向全社会征集有利于苏州博物馆事业发展的项目，构建一个更加开放、多元、规范的社会动员机制，吸纳更多社会力量参与“博物馆学校”的建设工作。此外，“名家签约”“学校进驻”等方式也正在谋划中。通过这样的活动能够让博物馆更多的教育资源与众分享，让更多的观众走进博物馆、体验博物馆、感受博物馆。05余 论《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二〇三五年远景目标的建议》从九个方面勾画了2035年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远景目标。其中，国民素质和社会文明程度达到新高度，人民生活更加美好，是重要的评价指标，这与构建学习型社会不谋而合。在未来，面对美好生活需求日益增长的人民群众，如何获得他们的认同感，让其对博物馆的获得感有所增加，对美好生活的期望有所实现，“博物馆学校”的不断建设将是一个很好的途径，这同时也为博物馆教育在学习型社会建设中的贡献提供了又一个参考。本文作者及其工作单位：谢晓婷 / 苏州博物馆 本文刊载于《中国博物馆》2022年第3期编辑｜高文思 雪晓楠审核｜耿 坤-End-南头古城数字展厅建筑群设计赏析龚良：博物馆展览的未来畅想二里头遗址 | 考古发现展示中华文明灿烂成就展厅展馆中让人眼前一亮的艺术装置有哪些？山西省人民政府印发《关于推动新时代山西文物事业高质量发展的实施意见》博展联盟 |文博行业交流协作服务平台。以行业社群为基础，“共建·共享·共生”为主题，搭建的文博行业协作平台；整合展陈行业资源，提供专项服务解决方案；以行业大数据为驱动力，为平台用户创新赋能；深度挖掘文化IP资源，推动展陈产业升级；促进跨界融合发展，引导行业发展方向。／ 官方 网 站 ／www.518bwg.com排 版|博小二声明：以上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不代表博展联盟观点或立场。本文仅用作交流学习使用，图文版权皆归原作者所有，如有关于作品内容、版权或其它问题请于文章发表后的30日内与博展联盟联系。“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