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xt: 智库视点|从中国申请加入DEPA看数字贸易国际规则发展
  字号原创 任宏达 中国智库
  文|任宏达
  即便中国等国家的数字经济取得了突出的成绩，数字贸易国际规则的制定仍主要由美国和欧盟把持，意在维护其自身的先发优势，后发国家的话语影响力则被淹没其中。
  2021年11月，中国向协定保存方新西兰正式提出申请加入DEPA，积极对接数字贸易国际规则，符合进一步深化国内改革和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的方向，有助于中国在新发展格局下与各成员加强数字经济领域合作、促进创新和可持续发展。
  |《数字经济伙伴关系协定》的继承与创新
  (一)数字贸易国际规则的发展
  数字贸易是数字经济中最为活跃的部分，其概念的内涵和外延仍在变化之中，有观点认为其可分为数字货物贸易(如电子商务)、数字服务贸易(如数字金融、软件贸易)和数据贸易三类。
  (石静霞，2020)
  (周念利、李玉昊、刘东，2018)1998年，WTO第二届部长级会议就已通过“全球电子商务宣言”，倡议对电子传输延征关税。
  随着欧美数字贸易规则的推广以及区域经济一体化程度不断加深，日本、新加坡等《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CPTPP)缔约国后来居上，在数字贸易领域展现出较为开放的姿态，二者分列2020年度全球数字贸易促进指数排名的第1位和第2位，新西兰(第4 位)、智利(第22位)等国也获得了较高的得分。
  (二)DEPA对传统议题的主要观点
  然而，一些成员方(如印度、南非等)近期开始提出质疑。
  对于这一问题，DEPA与CPTPP的内容完全一致(DEPA第3.2 条、CPTPP第14.3条)，即明确表示对电子传输的内容免征关税，但不否认成员方征收其他形式的国内税费。
  数据跨境流动主要集中于模块4，具体涉及跨境数据流动、个人信息保护、信息存储本地化三个方面，也是争议最大的部分。
  DEPA中，狭义的跨境数据流动条款与CPTPP完全一致(DEPA第4.3条、CPTPP第14.11条)，即数据(含个人信息)原则上可以跨境流动，成员方监管政策虽得到承认，但监管措施不得构成不合理的歧视、对贸易的变相限制亦或超出目标所需限度。
  在信息存储本地化方面，DEPA也与CPTPP完全一致(DEPA第4.4条、CPTPP第14.13 条)，即禁止将数据存储本地化的要求作为市场准入的条件，成员方监管政策虽得到承认，但监管措施不得构成不合理的歧视、对贸易的变相限制亦或超出目标所需限度。
  (三)DEPA的创新性议题
  其中，较受关注的包括人工智能与中小企业问题。
  人工智能在数字贸易中的重要性毋庸置疑，其与实体经济的深度融合是数字经济发展的既定方向。
  对于这些问题，DEPA走在了前列，明确提出构建“人工智能治理框架”，促进成员方在道德和治理层面形成共识，以可以信赖、安全和负责任的方式使用人工智能，尤其针对人工智能的跨境使用(DEPA第8.2条)。
  2019 年1月，新加坡在世界经济论坛年会上就已发布人工智能治理框架模型，供公众咨询。
  可见，这一规定契合新加坡的主张。
  数字贸易为中小企业参与国际市场提供了良好机遇，数字贸易的主体已由传统的大型跨国公司扩展至中小企业和个人消费者，而中小企业遭遇的主要壁垒就是搜索和处理国外市场信息。
  (四)DEPA对现有数字贸易国际规则体系的影响
  一是以“搭积木” 的方式灵活应对数字经济的快速发展。
  相较于综合性的自由贸易协定，专项条约的内容不会作为妥协的代价与其他贸易目标进行置换，且在篇幅上有更大的空间安排更为细致的内容。
  |数字贸易国际规则应融入中国元素
  从发展的眼光来看，中国还应从国内法、涉外法和国际法三个层面着力将中国元素融入数字贸易国际规则体系。
  第一，以数据主权理念引导数据跨境流动。
  数据主权的本质是寻求数据自由与数据保护二者之间的平衡。
  (张晓君，2020)中国的数据主权规则主要体现在《网络安全法》《数据安全法》等法律法规当中，原则上支持数据跨境安全、自由流动，要求对关键数据本地化存储，辅以数据分类、安全审查、出口管制等保障机制，但具体执行工作的边界仍有不清晰之处，使得总体上偏向于限制国内数据向境外转移。
  这就要求我们探索符合中国国情的数据分类和数据本地化标准，对不同类型的数据依据比例原则分级管理，尤其是完善商业数据的跨境流动细则，形成合理的商业预期。
  第二，坚持统筹国内法治与涉外法治。
  第三，以发展为导向为中国元素寻求更广泛共识。
  【本文为国家社科基金青年研究项目“外商投资法实施机制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