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xt: (国际关系专业论文)冷战后军事干涉的理论分析
  可以说，在军事干涉的具体运行中更为凸显的是干涉者全方位的价值追求。
  自从现代国家体系建立以后，主权的观念逐渐深入 人心，但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前，一国以某种方式介入另一国的行为和现象基本属于道德调整的范畴，国际范围内没有形成公认的法律和制度来规范和制约干涉或军事干涉的发生，二战以后成立的迄今为止世界上最大的国际组织--联合 国在其宪章中规定了联合国及其成员必须遵守的七项原则，使"不干涉"原则走向制度化，特别是其中的"禁止以武力相威胁或使用武力"和"不干涉别国内政"原则，已成为公认的国际法基本原则被各国所普遍接受，这些原则和规范的存在 说明干涉尤其是军事干涉不论在道德领域还是法律层面都是受约束的行为。
  但是我们却也能从当今世界干涉主张的频繁提出和干涉现象的不断出现中感知到这一问题远非仅仅停留于一些约定俗成的行为规范或法律原则的层面之上，尤其是 作为干涉最后手段的军事干涉的多次出现，促使我们去系统地梳理和认识这一问 在这里，笔者必须先就概念本身作一下说明，本文将要论述的军事干涉指的是以武力介入一种事态，这一事态包括正在发生的冲突、危机以及正在形成的某种对国家及国际范围内安全的威胁。
  军事干涉不同于侵略战争，侵略战争有直接 而明确的利益指向，发动战争就是为了谋取利益，夺取土地、财富等有形的利益 或诋毁精神、文化等无形的利益，侵略战争是明显的挑起事端;军事干涉的利益 指向是潜在的，进行军事干涉的直接目的是为了平息事端或者消除存在于安全领域的某种威胁。
  1 军事干涉的出现与国家内部或国家之间的危机和冲突状况的存在是密切相关的。
  自二次大战结束以来，国际社会逐步形成了一系列的制度和规范，促使不同的国家和国际组织通过 协调各自的政策和行动来实现利益、减少冲突，这些制度和规范通过对行动的制约既为遵纪守法者提供便利也在一定程度上惩罚违反制度的行为，而且在国际关系的深入发展中不断渗透到国家之间的政治、经济、文化、军事等不同领域，成为国家间关系的重要调节器，尤其是在事关国家战略利益的安全领域，遵守既定的制度和规范已成为各国的共识。
  联合国是二战结束以后大国安排和处理世界秩序的主要机构，联合国自产生 以来就肩负着维护战后世界和平与安全的使命。
  《联合国宪章》对于联合国怎样 承担这一使命作出了规定，和平解决国际争端、禁止以武力相威胁或使用武力、 集体协助、不干涉别国内政、实行裁军与军控等是追求世界和平与安全的合法途径，在将近60年的发展历程中，联合国既为世界的和平与安全作出了贡献，同时也存在许多矛盾和缺陷，作为应对国际安全威胁的联合国集体安全机制，在不同时期的实践过程中均受到了来自大国的强权的挑战，冷战时期在美苏的两极制 衡之下，联合国基本不起作用，冷战结束后，美国又常常凭借其所拥有的超强实力在许多事关国际安全的问题上凌驾于联合国之上，采取或是与其他国家和组织 联合行动或是独自行动的方式。
  笔者在本文中就军事干涉定义为超越联合国集体 安全机制的对外武装行动。
  从理论和实践上看，国际制度(特别是以联合国集体安全机制为代表的国际 制度)被看作是实现国际安全和国家安全的重要依托，军事干涉的目的也是为了 实现安全，两者共存是当今国际关系领域的客观现状。
  但问题并不在于惟有国际 制度是实现安全的手段还是除了国际制度之外可以有多样化的选择，而是在于这两个共同存在的现象之间是彼此冲突的。
  因为现有的国际制度对于国家之间使用 武力有较为严格的限制，而军事干涉却正是从这种限制之中走来，它的存在是建立在挑战和违背现有制度的基础之上的，而且军事干涉的存在不单单是一个使用 武力、违背国际制度的问题，它还涉及到国际关系行为体在追求自我安全和国际 安全过程中许多的相关问题。
  因此，从逻辑关系上讲，军事干涉与国际安全之间的关系既非 充分也非必要，军事干涉并不能保障国际安全，在没有军事干涉的情况下国际社会也并非危机丛生，军事干涉与国际安全之间的这种逻辑关系是我们研究这一问题的起点。
  从已有的研究来看，可以说尚未出现系统地论述冷战后军事干涉的专著，卡 费斯特(KarenA.Feste)的《边界的扩展:冷战期间大国的干涉》6是对冷战时期干涉的总体评估;杰尔斯 劳贝尔(JulesLobel)和迈克尔 拉特纳 (Michael Ratner)的《人道主义军事干涉》7一文可以看作是较为全面地论述 军事干涉的文章，他们从现实存在的危害人权的现象出发，对联合国宪章等文件中所规定的国际制度进行了分析，探讨了在维护世界和平与秩序的行动中安理会 授权的重要意义，还揭示了大国和大国联盟在人道主义军事干涉的历史上以人道 主义为名谋取自身地缘政治利益的客观事实，并探讨了当代美国对外政策面临的现状和存在的问题。
  因此，在论述问题 之前，笔者认为有必要先把手头已有的资料作一下初步的分类。
  国外学术晃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对干涉与军事干涉问题的讨论可以分成几个部分，一部分是把干涉和军事干涉作为政府的一种政策选择进行研究，学者们 所选取的角度是多样的，雅科夫 维茨伯格(YaacovY I.Vertzberger)的《冒险 抉择:对外军事干涉的决策》14一书以美国干涉黎巴嫩、格林纳达、巴拿马、捷克、越南等事件为例，分析和论述了军事干涉是如何在国力和决策意志之间作出 冒险的:辛迪-科林斯(CindyCollins)和托马斯 维斯(ThomasG.WeiSS) 的《人道主义挑战与干涉:世界政治和安全困境》"一书从后冷战时代对国际人权制度的挑战出发，论述了在人道主义观念的历史演进之下，国际安全所面临的困境，以及作为国际政策选择的干涉所面临的问题;罗伯特 罗特伯格(RobertI. Rotberg)和托马斯 维斯(ThomasG.Weiss)的《从大屠杀到种族灭绝:媒体、 公共政策和人道主义危机》"一书从人道主义危机的事实和新闻媒体对人道主义 事件的报道出发论述了新的传媒在人道主义危机的处理问题上对政府政策制定的影响;斯蒂芬 格雷特(StephenA.Garrett)的《是否令人满意--审视人道 主义干涉》"一书从哲学和法律的分析入手，阐述了在人道主义干涉问题上政府 是如何作出决定并决定如何行动的;艾伦 卡普曼(AlanJ.Kuperman)的文章《人道主义危机:对干涉主义的重新思考》18则是从后冷战时期存在于发展中国家的暴力事件出发论述了作为政府对外政策的人道主义干涉是适宜的和有价值的:迈克尔 史密斯(MichaelJ.Smith)的文章《审视人道主义干涉》19指出，由于后 冷战时代种族灭绝和恐怖行动的增加使人们处于危险之中，国际社会的不同行为 体、政府和非政府间的国际组织都面临鲜明的采取行动或是保持沉默的决策选择，并认为干涉、或在必要的时候使用武力可以成为一项公共政策;米尔斯 利(MillsKelly)的文章《美国在中东欧地区对干涉的首次尝试》20从干涉的必要性和可行性的角度对美国的这一政策选择进行了论述:理查德-福尔克 (Richard Falk)的《艰难的选择和悲剧的困境:审视干涉》21一文则较为低调， 他通过比较了冷战期间和冷战结束后的干涉行动，认为干涉行动是残酷的甚至流血的，它把美国带到了历史的边缘，作出政策选择是美国的无奈之举。
  另一部分是对干涉与军事干涉相关问题的论述，已有的著述基本是从法律和 道德、国家主权等角度来展开论述的。
  斯坦利 霍夫曼等著的《人道主义干涉的政治与伦理》22一书以在前南斯拉夫地区的人道主义干涉为例对干涉中军队的使用、干涉与主权等问题进行了探讨;理查德 康诺顿(RichardConnaughton)的著作《20世纪90年代的军事干涉:战争的新逻辑》23以海湾战争为例对战争的新形式和新特点进行了分析;朱利亚梅特斯(Julie Mertus)的《重新思考人道主义干涉的合法性:科索沃的教训》24一文是以科索沃战争为例对人道主义干涉的法律探讨，并认为由于国际社会不充分的努力导致了这场合法性不足的战 莫菲(SeanD.Murphy)的文章《人道主义干涉:世界秩序演进中的联合国》25从人道主义干涉的兴起对联合国主导下的世界秩序提出挑战的角度阐述 了这一现象与现有法律制度之间的关系;丹尼尔 沃纳(DanielWarner)的文章 《功能与道德:军事干涉的政治学》26就是在权力政治之外为军事干涉寻找理由 和依据的典型作品;另外还有威尔 费维(WilVerwey)的《国际法原则下的人道主义干涉》27一文对冷战期间人道主义干涉与国际法律制度之间的关系进行了 论述;克林顿 亚历山大(K1intonW.A1exander)的《北约在科索沃的干涉:在 未经安理会同意的情况下干扰南斯拉夫主权的案例》28一文探讨了冷战期间及冷战结束以后的人道主义干涉实践是怎样侵犯国家主权的问题，认为这一决策和行动已对国家主权和国际法造成了冲击，但是文章同时也认为使用武力来阻止大规模的暴政和侵权行为却也越来越被各国所接受。
  乔恩 维斯特恩(JonWestern) 在《理论的分歧:美国军事干涉的政治学》"一文中通过对1989年以来美国进行的军事干涉的历史回顾，结合后冷战时代的背景和对美国的实力分析，阐述了 军事干涉在涉及人道、人权等问题上的理论争论，并预测未来美国将持续发出干涉和军事干涉行动。
  还有一部分是关于军事干涉的个案研究，诺姆考姆斯基(NoamChomsky) 的著作《新军事干涉主义:科索沃的经验教训》30阿尔伯特 史奈贝尔(Albert Sehnabel)和拉密什 泰克尔(RameshThakur)的著作《科索沃和人道主义干涉的挑战:选择性仗义、集体行动和国际公民权》31、迈克尔 次彻底的失败:北约对南斯拉夫的战争》32斯蒂芬沙龙(StephenShalom) 的《对北约和科索沃的反思》33克劳斯诺曼(KlausNaumann)的《北约、 科索沃和军事干涉》34等是对美国和北约在科索沃行动的总结和评论;沃尔特拉克(WalterM.Clarke)和杰弗里赫伯斯特(JeffreyM.Herbst)的著作《回顾索马里:武装人道主义干涉的教训》"、杰弗里 莱费布里(JeffreyA.Lefebvre) 的文章《美国在索马里的军事干涉:一个被隐藏的话题
  》36是对美国领导下的索马里军事行动所作的描述和评论;沙拉 鲁美格(SarahA.Rumage)的《巴拿马和美国对外政策中的人道主义干涉神话:既不合理也不合法，既不公平也不公正》"是对美国干涉巴拿马的评论;迈克尔 杰克逊(MichaelGordonJackson)的《必须采取行动吗
  国际社会在1975年到1999年对东帝汶种族灭绝和大规模屠杀事件的反应》38是对国际社会干涉东帝汶的回顾、总结和评论， 等等。
  如此看来，从诸多的文献和资料中系统地梳理现有的研究进展和成果对我们 更好地认识问题并提出具体的研究目标是有帮助的。
  在这一过程中，笔者发现学术界对于军事干涉的探讨和研究已经涉及到了许多相关方面，但是也存在明显的不尽如人意之处。
  首先，在军事干涉起因的探讨上，有对主、客体两个层面的研究，一是从干涉主体的历史背景、思想观念和实力地位出发，认为美国等国家在对外干涉上既有历史传统、观念倾向，又在经济、军事、文化等领域具有强大的实力和影响力，这基本上是国内学术界讨论这一问题时的一个重要切入点;"二是从被干涉对象(客体)所处的状态入手，现有的研究基本上把安全受到威胁看作是进行军事干涉的主要理由，但是也能发现在对安全概念界定上，其内涵是广泛的，而外延则是模糊的。
  国际和国内范围上存在的所有层面的冲突和危机在不同学者的视野中似乎都可以成为军事干涉的理由，尽管这中间可能受到不同价值 观的影响。
  比如，把拯救或推行民主作为干涉的起因，认为对严重缺乏民主制度和民主传统的国家和地区采取干涉行动是使该地区恢复民主的重要手段。
  40再比如说目前学术界明显存在关于人权和主权孰高孰低问题的争论，有的学者认为法国军队为了制止屠杀基督徒事件于1860年对叙利亚进行军事干涉就是维护人权的历史先例，"人权高于主权"的观点因此而成为干涉主义者的一种理论支持，41 有的学者甚至还提出了没有一种对外政策比人道主义的军事干涉更为适宜的观点;"而"主权高于一切"的观念则是批判干涉者和干涉行为的主要依据。
  但是， 究竟出现在一国内部的民族、种族冲突、独裁和暴政倾向以及恐怖主义和武器的扩散所威胁的是什么层面的安全
  军事干涉矛头所指的安全威胁究竟是整个国际社会共同面临的安全威胁呢，还是对干涉主体的国家安全构成了威胁
  这种安全的威胁与干涉主体的军事行动之间存在着何种关系
  针对现实中的军事干涉 表现出的具有明显选择性特点，学者们并没有进一步说明军事干涉的选择性究竟是危机状态下应运而生的解决问题手段呢，还是干涉主体建立在主观判断基础之上的一种自我追求
  这些都是我们在探讨军事干涉的起因中必须涉及的问题，遗憾的是现有的研究在这一问题上既存在着学派之间的分歧，也没有建立起完整的理论体系，因此我们的研究还可以在这些问题上作进一步的挖掘。
  其次，在关于军事干涉合法性、正义性问题的探讨上，现有的研究较多地从 法律、伦理的角度进行分析，认为由于对主权的概念存在认识上的分歧以及由于 各国历史、文化、传统、价值观念等的差异，要使军事干涉在法律和伦理的意义 上取得国际社会共识的基础是十分脆弱的，43并且干涉在具体的行动中存在名义 上为维护正义与和平而事实上却具有极大选择性的特点，这是干涉在法律和伦理 领域面临的困境。
  "使用武力是《联合国宪章》、《国际法原则宣言》、《关于各国内政不容干涉及其独立与主权之保护宣言》等法律文件严格限制的，但是对于法律本身的认识也存在较为明显的两派分歧，限制主义者一派认为只有在实施单独 或集体自卫时才可以使用武力而反对因人道、人权、正义等理由实施干涉:与之 对立的反限制主义者则认为当出现较大规模的人道危机和对人权伤害的事态之时，国家主权原则需要让位于人权，不干涉的原则需要让位于干涉。
  45国家在制定对外政策和实施对外行为时遵守国际法基本原则和国际社会已有的道德规范 是每个国家对国际社会应尽的责任，但是，由于世界范围内政治、经济、文化等因素处于不断的变化之中，不仅国家主权的范围和实现形式在发生变化，而且国际社会确实出现了一国主权无法解决的事态，这样，不干涉就逐步走向不滥用经 严格限定的干涉，也就是说，在符合严格的先决条件的情况下，干涉甚至军事干涉还可能是合理而正当的，这也使学术界开始走向对军事干涉条件的讨论。
  "我国学者时殷弘在研究中认为，除了探讨干涉的限制条件之外，当今国际社会急需形成某种"正义干涉"理论，就象正义战争理论在限制暴力的使用上产生积极意义那样，国际社会也可以期待正义干涉理论对国际干涉的限制。
  "笔者认为前人研究中所存在的不足在于仅从法律和伦理的意义上谈论正义，而忽略了与正义相关的其它因素，就使用武力而言，正义究竟是一个独立的概念还是具有相对性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军事干涉的初宗是为了实现正义，但对于军事干涉进程是怎样影响正义实现的问题也尚未有深入的探讨。
  因此， 把军事行动的法律地位和军事行动的必然追求结合起来进行研究是笔者的一个 设想。
  再者，在对军事干涉实施条件探讨中，我们从不同学派的观点可以发现，现实中的军事干涉在合法性和可行性的问题上是存在欠缺的，没有一种观点是无懈 可击的，而军事干涉的存在却是活生生的现实，因此需要探讨在军事干涉模糊的可行性和清晰的实际运行之间的关系，也就是军事干涉存在怎样的运作机制的问题，在这一点上，已有的研究所作出的贡献是有限的。
  军事干涉的出现是从跨越 国际制度开始的，现有国际制度在形成和执行领域存在的局限性造成了国际制度 约束力的缺乏，"而当一些国家或组织在拥有强权的情况下生发出来的力量足以 抵消国际制度的约束力之时，就会形成一种张力推动潜在的军事力量演变成现实 的军事行动，笔者希望借助特别是冷战以后军事干涉的实践案例来分析国际制度是怎样被跨越以及跨越制度将会带来怎样的结果，并且在此基础上进一步从单独行动还是合作行动、单一行动还是复合行动等角度探讨军事干涉的形态。
  最后，是对于军事干涉的结果和影响的探讨，几乎所有研究干涉的文章和著作都会不约而同地涉及军事干涉的结果和影响，但是由于学者们展开论述的角度 各不相同因此结论的视角也不相同。
  较为遗憾的是，在这一问题上，学术界做得 较多的是结论性的描述，而在结论之上缺乏系统的分析依据和框架。
  研究的方向 大致可以分成两支，一支是从国际体系的层面上进行探讨，从军事干涉对联合国 集体安全机制所造成的破坏入手，认为新干涉主义理论和武力干涉给国际社会的和平与安全造成了严重影响，军事干涉将成为威胁未来国际安全的根源:"认为 军事干涉以其在法理和伦理上造成的复杂局面构成了对未来国际秩序的重大挑战;53另一支是从国家层面上进行探讨，一部分著述集中地从国家的公共政策角度来探讨军事干涉在实施过程中的成本与收益问题，有的学者甚至从军事行动与 维系霸权关系的角度指出过多的军事行动可能导致霸权的崩溃;54另有一些探讨 则从自身国家利益与国家安全的角度提出对滥用军事干涉的警惕。
  55在此基础 上，学者们也对军事干涉的未来前景表现出研究的兴趣，国内外学术界在这一点上都表现出比较谨慎的倾向，因为一方面对于干涉主体来说，无论是国内政治的决策机制还是客观的物质条件都不可能允许其无限制地使用本国的军事和实力 资源去介入外部事务，另一方面，由于已有的军事行动带来了一些消极影响，特别是一定程度上造成了与国际社会其他国家的紧张关系，而这对军事干涉的倡导 和决策都有所钳制。
  "在这一问题上，笔者试图在研究中引入一些新的视角和分析框架，希望能够通过运用经济学的一些方法及现实主义的结构分析法，在军事 干涉对国际政治影响的研究上作出一些尝试。
  对于国际政治现象进行理论研究的目的至少可以从两个方面进行理解，一是通过研究发现事物运动的规律和未来发展的趋势，二是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国际 社会和国际政治现象本身。
  当然，在大多数情况下，总是先有事物然后才有对事物的认识，也就是说理论的研究在很多时候是滞后的，但人们又总是希望理论具备先知先觉的功能，能前瞻性地预知事物的未来发展。
  从事物发生发展的角度来看，军事干涉属于由来已久的国际政治现象，在世界历史的实践中它是一个复杂 的、涉及面较广的领域;但是从已有的研究来看，尚存在可以突破的领域。
  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笔者力求在以下几点上提出一些创新的认识，一是关于军事干涉依据的探讨，笔者将系统分析可以引起军事干涉的诸项理由，并从诸多理由之间所包含的复杂关系中建立起评估军事干涉法律和伦理地位的框架;二是关于军事干涉机制的探讨，笔者将从军事干涉通过跨越国际制度而发生，并在实践中辅 10 之以或单独或合作、或单一或复合的行动，系统地探索存在于国际政治领域内这一现象的运作机理;三是关于军事干涉结果的探讨，笔者将引入新的视角和分析 方法尝试认识军事干涉及其带来的影响。
  所有这些工作的根本目标是希望能为人们在理论和实践中理解军事干涉提供有益的路径。
  第三节研究的方法和文章的结构 在我们确立研究对象和研究目标之后，研究的方法就是达成目标的途径。
  黑格尔说，"只有与内容相一致的方法才是唯一的和真正的方法"，"脱离研究的主题孤立地讨论方法是无益的。
  从我们已经设定的研究主题来看，它是存在于国际 社会中的一个现象，我们的任务是从现实出发深入地认识这一现象，发现这一现象在国际社会中的运动规律，从而为我们更好地理解和把握当代国际关系在这一 领域的运行提供帮助。
  因此，就如马克思在1859年的《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 中阐述的那样，"物质生活的生产方式制约着整个社会生活、政治生活和精神生活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