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xt: 【转】王志娟：宝应刘氏与《宝应刘氏集》（宝应刘氏集）书评
  最近，广陵书社出版了由张连生、秦跃宇点校的《宝应刘氏集》，乃宝应刘氏一门三世刘台拱、刘宝树、刘宝楠、刘恭冕四人之合集。本文兹就该文集作者的身世、成就，文集的学术价值与版本流传作概括介绍。
  一、 扬州学派与宝应刘氏
  中国古代治学非常讲究家学渊源，学术世家现象在历史上屡见不鲜，由此形成中国传统学术的一大特色。。如宋代程颢、程颐兄弟学于周敦颐，同为北宋理学的奠基者，世称“二程”。又如宋代的苏洵、苏轼、苏辙——父子、兄弟均为文学家，世称“苏门三士”。同样，在清代学术研究过程中，也出现这一学术发展特点，其中较为典型的有高邮王氏、宝应刘氏。
  在源远流长的中国学术史上，清代学术占有极为重要的地位。梁启超在《清代学术概论》中谈到，“在我国，确能成为时代思潮者，则汉之经学，隋唐之佛学，宋及明之理学，清之考证学，四者而已。”清代主流学术是以经学为核心的朴学。扬州学派，则是清代学术史上最重要的朴学流派之一。在《清代朴学大师列传》中，扬州学派朴学家得以立传者就有宝应刘台拱、刘宝楠、刘恭冕等人。可以说，宝应刘氏是清代扬州学派重要的经学世家，研究清代扬州学派，必然要涉及宝应刘氏一族。
  宝应刘氏家族是清代中期扬州学派的重要组成部分，其中著名者以刘台拱、刘宝楠与刘恭冕为最，刘宝树因作品较少而次之。支伟成先生《清代朴学大师列传》并列刘台拱、刘宝楠、刘恭冕誉之为“刘氏三世”，宝应刘氏三世四人，在家学家风传承方面实是值得关注的典型。通过刘台拱《先府君行述》的长篇介绍，我们可以对宝应刘氏家族的家风家学有深入的理解。刘氏家学渊源深厚，向上可追溯至明朝末年。宝应刘氏祖籍苏州，明朝宣德、正统年间由苏州迁居宝应，刘台拱六世祖刘永澄，号练江公，是明朝万历二十九年（1601）进士，官止于国子监学、正迁兵部职方司主事。为东林党人之一，与无锡高攀龙、顾宪成以及刘宗周、文震孟诸公共同讲学于东林书院，务崇信义，立有名节，为一时贤士大夫所推重。五世祖刘心学，号兼山公，明亡后在野避居不仕而终。高祖刘中从是康熙四十七年（1708）乡试举人，候补内阁中书，改选石埭县儒学教谕，孝友直谅，一时名德之士皆倾慕而与之交游。祖父刘家升，号曙斋公，中康熙五十三年（1714）乡试副榜贡生，有淳德美行过人之才，但不幸早逝，论者皆以为可惜。江藩《国朝汉学师承记·刘台拱》记述“君六世祖永澄问学于蕺山，以躬行实践为主，子孙世传其学”。刘氏家风经学素养，延及刘台拱之父刘世謩，据刘台拱《先府君行状》形容是“好读书，至老不倦，而尤深于诸子之学”。至刘台拱，亦“深研程、朱之行，以圣贤之道自绳”（江藩《国朝汉学师承记·刘台拱》），而刘台拱弟刘台斗则是“传经学于其父兄”（阮元《揅经室二集》卷六《江西铜鼓营同知刘台斗传》）。刘宝楠是闻名于世的经学家，其子刘恭冕也是“守家学，通经训”（《清史稿列传·刘恭冕》），其学术素养如其族弟刘岳云《族兄叔俛事略》所言：“所学，于训诂文字，辨核极精确，尤喜寻绎微言大意，无主汉奴宋之习。”
  刘台拱，字端临。乾隆十六年（1751）生于江苏宝应。八岁，入家族私塾启蒙。十五岁，读见宝应先贤王懋竑、朱泽沄遗书，受其启发乃矢志宋代理学。刘台拱是刘宝楠族叔，生平著述主要是经学与小学研究，有：《经传小记》三卷；《国语补校》一卷；《荀子补注》一卷；《淮南子补校》一卷；《方言补校》一卷；《汉学拾遗》一卷；《刘端临先生文集》一卷。另外，尚有一些存目：《论语补注》一卷，见朱彬《刘端临先生行状》；《古文集》一卷，见于江藩《国朝汉学师承记·刘台拱》；《仪礼补注》、《淮南子定本》，见于阮元《刘端临先生墓表》；《仪礼补疏》，见于臧庸《书刘端临先生遗书目录后》；《仪礼传注》，见于《清史稿》本传。其中《论语骈枝》一卷是清代《论语》研究重要著作，与刘宝楠、刘恭冕父子《论语正义》共同体现了宝应刘氏家学专攻《论语》之特色，而刘台拱与刘宝楠又分别可谓扬州学派不同时期经学研究的代表人物。刘台拱虽然生前著述并无刊行，但是身后却深受学人尊崇，其中重要原因当是其杰出的治经成就。他以宋学为基础，汲取利用汉学方法研治儒家经典，反映了当时学术发展潮流，并且开辟了这条朴学道路更为广阔的前景，是扬州学派形成的关键引导人物之一。关于扬州学派的形成，汪中于《述学·外篇·大清故候选知县李君之铭》总结：“王念孙为之唱，而君和之，中及刘台拱继之，并才力所诣，各成其学”，说明王念孙、李惇、汪中和刘台拱四人同是继吴、皖二派而成“自江以北”即扬州一域学术流派的中坚人物，刘台拱先以宋学为主吸收汉学，再以汉学为主辅以宋学研治经典，更是奠定了扬州学派的治学基本路数与风格。
  刘宝树，字幼度，号鹤汀。乾隆四十二年（1777）生于宝应，是刘履恂继室乔氏所出长子，为刘宝楠三兄。幼时曾受学从叔刘台拱先生。于经训研究颇有创见，但是读书虽多却不轻易落笔著述。加以仕途不顺，生活贫困，及至卒前方自订文集，名为《娱景堂集》，共有三卷，分别是卷上《经义说略》，卷中《杂著偶存》，卷下《鹤汀诗钞》。至于其它未收部分经说诗文，刘宝树考虑另编一帙，名为《十错山房随笔》。但是，刘宝树身后仅有《娱景堂集》由兄弟刘宝楠代为整理刊刻行世，即为道光十九年刻本，而本应编入《十错山房随笔》的那部分文章则散佚无存。
  刘宝楠，字楚桢，号念楼，清乾隆五十六年生，五岁丧父，由母乔氏教育*。少曾就学于当代大儒刘台拱，以学行闻名于乡里。嘉庆年间为诸生时，与仪征刘文淇齐名，人称“扬州二刘”。刘宝楠是清代扬州学派代表人物之一，生前撰有《论语正义》二十四卷、《释谷》四卷、《汉石例》六卷、《宝应图经》六卷、《胜朝殉扬录》三卷、《文安堤工录》六卷等，还有诗文集《念楼集》和读书笔记《愈愚录》。
  清道光四年（1824），刘恭冕生于宝应，为刘宝楠次子，字叔俛，号勉斋。幼时与兄弟同受学于其父宝楠，深有小学功底，培养了良好的经学根基，并且早有著述。刘恭冕自十七岁始随父游宦，聆听教诲，深研经训。秉承家学正是刘恭冕治经的基本理路，刘恭冕崇尚朴学，著述围绕《论语》研究，除了续成《论语正义》，主要著作《论语正义补》和《何休论语注训述》乃是与刘台拱《论语骈枝》、刘宝楠《论语正义》一脉相承，前后相继，共同奠定了宝应刘氏在清代《论语》研究史上的杰出地位。支伟成并列刘台拱、刘宝楠、刘恭冕誉之为“刘氏三世”，可见刘恭冕学术地位。
  扬州学派的学术特征是“通”字，主要体现在：一讲究训诂考据与义理的贯通。扬州学派学者以考据训诂视为治学的根柢、通经的桥梁，他们反对臆说，使用朴学的方法，对古书旧义作有条不紊的组织，实现文字训释的融会贯通，对经籍的诠释作出巨大贡献。二坚持“道”与“艺”兼重。扬州学者求为“通儒”，其重大成就和突出长处，在于不仅致力于发明古经之本义，还大力发明和发扬早期儒家重视实用之学的传统。三重视“日新”，反对“据守”。为时代变化所感，扬州学派学者具有注重发展变化的理念。宝应刘氏学术也体现扬州学派学术特点。
  刘台拱步入学术研究之路，有宝应先贤王懋竑、朱泽沄的浓厚宋学风尚熏染。刘台拱师承自王氏，正是朴学渊源之一。另一方面，其父刘世謩研究朱子之学的家风也有重要影响，刘台拱就曾与刘世謩互相探讨体道之微言要义。乡风家学奠定了刘台拱的学术研究渊源，他治学严谨，风格朴实，不为虚词穿凿附会，以校勘训诂为主，力求每成一言必使其义有所安，可谓乾嘉朴学学风之先声，经学专著以《论语骈枝》和《经传小记》为代表。《论语骈枝》、《经传小记》主要是在校勘学方面对经传衍文、误字、错简、失韵等进行纠误与梳理。《论语骈枝》影响很大，其后不仅刘宝楠作《论语正义》多有引述，更有俞樾仿作《续论语骈枝》，章太炎作《广论语骈枝》，清代学术史上赫赫有名的宝应刘氏《论语》学研究正是发端于刘台拱。
  整理者秦跃宇认为，《记春秋人表评语十六则》是刘宝树打算编撰《春秋人表》书未完成，而摘取其中自认为尚有可取者存录所得，虽然评语简短，而所涉人物不少，对其言行所述意见亦可谓精到，在刘宝树言简意赅的对比分析之后，贤愚、忠奸自辨，这正符合孔子作《春秋》“微言大义”宗旨的发挥。刘宝树之论史实者，多为国家民族之虑，其《李纲论》也是一反常人只赞李纲之言，以为“大臣之去留，系乎国家之存亡，非可苟焉而已也”。刘宝树对国计民生的关心不仅有宏观议论，也有细节考虑，如《读史偶记》对官员廉洁问题的意见，所云虽是汉代旧事，但未尝不是清代*的写照，朝廷派遣的廉政使者巡行郡国欲舒缓民间疾苦，使剥夺百姓者少之，结果往往“是多一吏，即民多一扰”。欲得百姓安乐天下治平，刘宝树以为关键在于裁汰冗员、增加官吏薪俸使其生活无忧，可以上忠信于君主，下无侵于百姓，即所谓厚禄养廉者也。
  刘宝楠十分注意经世致用，关注国计民生问题，如他在《乔征君下河事宜纪事考》、《上朱大司空书》、《胜芳堰铭》、《文安堤工录序》中多处论及水利问题，提出治水问题的意见。汪喜孙在他的《从政录》、《淮扬运河议》一文中曾说：“刘楚桢宝楠谓堤不可加，宜清浚河。喜孙自悔失言。迄今思之，楚桢真深知水利者。”
  刘恭冕生活于清代中期稍后的咸丰、同治年间，学术研究方法基本继承乾嘉朴学风格，但其治经思想不乏创新之处，无主汉奴宋之习，即以其文集《广经室文钞》之名“广经”者而论，对传统的十三经提出扩充，突破狭隘的学术视野，丰富了经学研究各方面的内容。刘恭冕在经学研究方面着重要求尽可能拓宽学术视野，重视史学、小学、文学及实用科学，追求成通儒之旨，“如是而古经略具，治经之士，庶以获所缵述云尔。”刘恭冕寻求在经学研究界树立广学博识“通儒”之理想，确实对当时学术研究发展方向具有一定指引作用，这种思想在他的《致刘伯山书》有更加清楚表述，此文载于民国《国粹学报》第三期而未见诸《广经室文钞》。
  如刘恭冕著《妇人裹足当严禁说》强烈反对袭传已久的妇人裹足陋习，这明确反映了刘恭冕不同于一般封建卫道士，去除道学家的迂腐顽固，体现的是仁人之心。严禁妇人裹足，不仅考虑肢体完整，生活方便，更是在当时特殊情况下为拯救妇女性命而势在必行，虽然严禁裹足之议未能进入封建统治者视听，更没有真正施行，但是却鲜明反映了儒家“以人为本”的仁者思想，说明刘恭冕也继承了刘台拱虽为道学而不拘执的通经致用思想。
  二、 《扬州学派丛书》与《宝应刘氏集》
  自清末以来，学术界对扬州学派研究未曾中断。最近十年，扬州学派研究愈加活跃。随着经济和社会的发展，深入研究扬州学派的积极意义愈加彰显。正如《扬州学派丛书·序》概述：其一，研究扬州学派求真务实、通经致用的学术思想、治学方法，及其在促进中国学术风气转变过程中的积极作用，有助于正确认识扬州学派应有的学术地位、完整把握中国学术发展的历史进程。其二，扬州学派学术成果众多，但是利用远远不够。其三，扬州学派学风扎实，笃志博学，躬行实践，求同存异，不事张扬，展开对扬州学派的深入研究和普及宣传，有助于矫正今日学坛浮躁之气，对学人为学，乃至对政要为官和普通百姓为人等，都不无启迪。
  目前，扬州学派文献整理与出版工作虽已取得可观成绩，已经刊行的扬州学派代表性论著有数十种，但是依然存在诸多不足：扬州学派不少文献绝版已久，稿本、抄本未经刊行者尚多。已经出版的文献，以收入大型丛书影印出版者居多，经过整理的文献，还存在校点不密等缺陷。总之，扬州学派文献的整理与出版，离系统、完善的目标，尚属任重道远。
  有鉴于此，扬州市出版委员会策划整理、出版《扬州学派丛书》。《扬州学派丛书》，包含清代扬州学术名家的文集、扬州学派代表人物评传和扬州学派研究论著三大部分。《宝应刘氏集》属于扬州学术名家的文集之一种。为宝应刘台拱、刘宝树、刘宝楠、刘宝楠、刘恭冕四人合集。全书按四人生年先后为序编次，先正文，后附录。《刘台拱集》收录正文《刘端临先生文集》、《刘台拱致王念孙书札》，附录刘台拱传记资料及其相关著述题跋。《刘宝树集》收录《娱景堂集》。《刘宝楠集》收录正文《念楼集》、《愈愚录》，附录刘宝楠传记资料及其相关著述题跋。《刘恭冕集》收录《广经室文钞》，附录刘恭冕传记资料。
  刘台拱身前著述均未及刊刻，主要是由后人整理校订所得。刘台拱校书不下千卷，随文朱墨记其心得于行旁书脚，不过由于稿本散碎，所记之文稍有疑问即刻废弃，以致所存卷帙有限。今刘台拱著述基本收于两处：《刘端临先生遗书》和《刘氏遗书》。
  《刘端临先生文集》是刘台拱读书笔记。其中《释毕郢》、《转注假借说》、《律吕说》等篇章是有关校勘训诂诸义之说，尤其《转注假借说》具有一定的系统性理论总结，对经学研究本身有着指导意义。《刘台拱致王念孙书》（一）、（二）是刘台拱日常生活情况的反映，一方面是研究其与扬州学派诸家学者交往的信息和依据；另一方面更是平实讲述了“忧患频仍”的下层文人生活困境之写照。书札之（一）内容不乏醇厚的友情怀念，也有对亲情的殷殷眷顾，展现了学者生活的人文情怀。书札之（二）是与时在淮安督察水利的王念孙探讨治理黄河的具体策略，建议利用河水“就下之性，因势利导，是为上策”。此时刘台拱自知身在草莽，人微言轻，但位卑未敢忘忧国，洪水之害，百姓福祉皆为刘台拱所牵挂心系。他希望王念孙“履勘详明”，考虑他的建议，通过王念孙把他的主张上传圣听，造福黎民，体现了古代知识分子的以天下为己任的优良传统。这是他作为有社会责任心的学者，能够通经致用的重要表现，也是扬州学派诸贤治经的发展方向。
  此次整理刘台拱集，选择扬州阮常生清嘉庆十三年（一八0八）续刊本《刘端临先生遗书》卷四《文集》为底本，以广雅书局《丛书集成编续》第一百七十二册《刘氏遗书》卷八《文集》为校本，点校整理。《刘台拱致王念孙书》两封，则以民国七年（一九二八）上虞罗氏影印本罗振玉先生辑《昭代经师手简》为底本，点校整理，并辑录与刘台拱相关的传记资料若干。
  刘宝树生前诗文经说和全部文章都集于《娱景堂集》。卷上《经义说略》，是其经学研究成果，其中不乏新见，如对《周易》的解释；卷中《杂著偶存》，主要是为他人所作的行述碑记之类应用文字，另有部分如《吴季札论》和《记春秋人表评语十六则》等读史心得体会，并有辨析考证；卷下《鹤汀诗钞》，收录刘宝树平日生活交往诗作，证明了他和刘宝楠一样不仅是杰出的学者也是富有才华的诗人。陈庆镛《娱景堂集序》推重刘宝树说：“先生之集，杂文及诗已骎骎乎入古人之室；而《经义说略》尤能发前人所未发。”
  此次整理刘宝树集，选择清嘉庆十九年（一八一四）刻本为底本，点校整理。并辑录与刘宝树相关的传记资料若干。
  《念楼集》收录了刘宝楠所作的各种体裁的诗歌三百余篇、杂文八十余篇。这些诗文对于深入研究刘宝楠的学术与写作风格、艺术水平、学术思想均有重要的价值。《念楼集》收录了作者为他人诗文集撰写的一批序跋，记载了有关明清时期扬州、宝应地区文人创作的情况，反映了有关作品的流传、汇集以及散失的过程，都对地方学术文化的研究具有重要价值。刘宝楠的师友们在各种版本的《念楼集》上留下了许多题识，也是文学研究的宝贵资料。同时《念楼集》不少文章还记载了刘宝楠学术研究的心得体会与对若干学术问题的看法，保存了大量反映刘宝楠个人经历、学术、思想活动以及清代嘉庆、道光、咸丰时期社会历史的资料。
  《念楼集》版本较多，其中文海本的《念楼集》是各种版本中收集数据最多，错误缺漏较少，内容比较完备的一种本子，因此今天我们重新整理《念楼集》时，将它作为工作底本，充分加以利用。与此同时，我们也充分利用孔批八卷本和各种稿本，有时还利用了文字错误较多的全集本，以弥补文海本和八卷本中书页残缺的不足。为了便于读者了解《念楼集》的作者及其社会背景，我们在整理《念楼集》时，尽可能收集更多的刘宝楠作品，广泛地收集有关《念楼集》的各种序跋和题识，力图使新的《念楼集》成为内容最丰富、史料最准确、体系最完整、最便于读者使用的精品文献。
  刘宝楠的《愈愚录》是一部考证辨析类的读书笔记，所考内容相当广泛，涉及经学、史学、小学、天文、地理、校勘、辑佚以及民俗学等许多学科。正如整理者张连生所言，《愈愚录》的学术价值在于：1.考据辨正，多所发明；2.正讹纠谬，祛疑解惑；3.拾遗补缺，有功前贤；4.提供数据，反映学术源流。
  现存《愈愚录》的几种版本各有优缺点，目前我们整理《愈愚录》，以广雅本和七卷稿本共同作为底本，前六卷以广雅本为工作本，并以七卷稿本的前六卷为主校本；而第七卷部分，则以七卷本的“附一卷”为工作底本，而以每个条目所牵涉的各种文献著作为参校本。同时尽量利用《愈愚续录》中的相同条目，作为对校的重要数据，以期使重新整理的《愈愚录》成为真正的善本。
  刘恭冕生前著述经学研究主要是《何休注训论语述》、《论语正义补》，以及他与父亲刘宝楠合作的《论语正义》；其它属于文集方面的主要是《广经室文钞》，以及《沔阳州志》、《黄州府志》、《汉阳府志》、《黄冈县志》等。这些研究成果体现了刘恭冕厚实的学术素养。
  《广经室文钞》是刘恭冕的文集，其中除了为他人所作的书画序跋和墓志行状之类常见应用之文，还有部分属于文字训诂、经传考证等经学研究论文，刘恭冕的经学素养是由家学熏染所成，主要是刘宝楠的言传身教，其小学基础扎实，体现于音韵训诂方面，包括《古有四声论》。另有一类如《伍员论》《释教论》等，则体现了刘恭冕不仅只是一读书之经师，而且颇有社会*见识。
  《刘恭冕集》主要收录《广经室文钞》。此书有两次刻本，即同治年间所刻校样本、广雅书局光绪十五年刻本。两刻本目录次序略有不同，且广雅书局本缺失《妇人裹足当严禁说》篇。广雅书局本末尾云番禺沈宝枢初校，南海潘乃成覆校。此次从刊以同治年间所刻校样本为工作底本，以广雅书局光绪十五年刻本为校本，点校整理，并辑录与刘恭冕相关的传记资料若干。
  名家文集，该书列入国家古籍整理出版“十五”规划项目、江苏省“十五”重点图书出版规划项目。同时列入国家清史编纂委员会·文献丛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