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xt: 哲史串讲——莱布尼茨
  热门考点莱布尼茨认为单子不是别的，只是组成复合物的单纯实体，“单纯”就是没有部分的意思。单子没有广延，莱布尼茨从单子无广延的规定性得出了一个重要的结论：单子不是物质实体；单子不能以自然的方式产生和消灭，单子只能以非自然的方式“突然”地产生或消灭；单子不受外部影响；单子没有部分，因此也就“没有可供外物出入的窗户”，它不能接纳另外的实体或偶性的作用。由于上帝的安排而出现的单子之间的相互联系被称作“预定的和谐”。每一个单子具有固有的质的规定性，单子与单子的区别是质的程度的差别，而不是量的大小的差别。单子的无形的特质是它的活动。莱布尼茨进一步把单子的精神活动说成知觉灵魂，单子的能动性在于表象活动。单子的质的程度的差别也就是表象清晰程度的差别。依此将单子分为三个等级：最低级的单子只有细微的知觉，这种状态好像是现代心理学所说的下意识；较高一级的单子具有动物灵魂，动物灵魂除了细微知觉以外，还有记忆；最高级的单子具有理性灵魂，只存在于人的自我意识之中。理性有两个特点：第一，是按矛盾律和充足理由律来思维，又称作“精神”；第二，是能够以“自我”为思维对象，进行反思活动，相当于笛卡儿所说的“我思”，莱布尼茨称之为“统觉”。哲史串讲1646年7月1日，莱布尼茨出生于神圣罗马帝国的莱比锡，父亲是弗里德里希·莱布尼茨，母亲是凯瑟琳娜·施马克（Catharina Schmuck），祖父3代人均曾在萨克森政府供职。长大后，莱布尼茨名字的拼法才改成“Leibniz”，但是一般人习惯写成“Leibnitz”。晚年时期，他的签名通常写成“von Leibniz”，以示贵族身份。莱布尼茨死后，他的作品才公诸于世，作者名称通常是“Freiherr [Baron] G. W. von Leibniz”，但没有人确定他是否确实有男爵的贵族头衔。莱布尼茨的父亲是莱比锡大学的伦理学教授，在莱布尼茨6岁时去世，留下了一个私人的图书馆。莱布尼茨的母亲凯瑟琳娜·施马克出生于教授家庭。莱布尼茨12岁时自学拉丁文，并着手学习希腊文。14岁时进入莱比锡大学念书，20岁时完成学业，专攻法律和一般大学课程。成为律师后，他为克里斯蒂娜女王在蒙那德里希谋杀案中辩护。1666年他出版第一部有关于哲学方面的书籍，书名为《论组合术》（de arte combinatoria）。1666年，莱布尼茨于Altdorf拿到博士学位后，拒绝了教职的聘任，并经由当时政治家博因堡男爵的介绍，任职服务于美茵茨选帝侯大主教Johann Philipp von Schönborn的高等法庭。1671年，莱布尼茨发表了两篇论文《抽象运动的理论》（Theoria motus abstracti）及《新物理学假说》（Hypothesis physica nova），分别题献给巴黎的科学院和伦敦的皇家学会，在当时欧洲学术界增加了知名度。1672年，莱布尼茨被Johann Philipp派至巴黎，以动摇路易十四对入侵荷兰及其它西欧日尔曼邻国的兴趣，并转投注精力于埃及。这项政治项目并没有成功，但莱布尼茨却进入了巴黎的知识圈，结识了马勒伯朗士和数学家惠更斯等人。这一时期的莱布尼茨特别研究数学，而发明了微积分。这也导致了他和牛顿关于微积分发明权争端的开始，虽然近代研究证明两人均是独立发现了微积分理论并在几乎同一时间进行了发表。1672及1673年，Boineburg和Johann Philipp却相继过世，迫使莱布尼茨最后于1676年离开巴黎而转任职服务于汉诺威的Johann Friedrich公爵。于上任时，顺道于海牙拜访斯宾诺莎，与其数天一同讨论哲学。之后莱布尼茨就到汉诺威管理图书馆，并担任公爵法律顾问。1680至1685年间，莱布尼茨担任哈茨山银矿矿采工程师。在这期间，莱布尼茨致力于风车设计，以抽取矿坑中的地下水。然而受限于技术问题和矿工传统观念的阻力，项目没有成功。1685年起，再受继任的公爵Ernst August所托，莱布尼兹转而开始做其Braunschweig-Lüneburg贵族族谱研究，这也是公爵待他最亲近的时候。莱布尼茨大部分生命是为该家族提供学术的和机要的服务，他同他的亲王的关系甚至比约翰·洛克同奥兰治亲王的关系还要密切。但受公爵委托的家族史一直到莱布尼茨去世前都没有完成。1686年莱布尼茨完成了《形而上学论（Discours de métaphysique）》。1689年为完成Braunschweig-Lüneburg族谱研究，游历于意大利。其时结识耶稣会派遣于中国的传教士，而开始对中国事物有更强烈的兴趣。1695年，莱布尼茨在期刊上发表《新系统》，使他的关于实体间与心物间之“预定和谐”的哲学理论被广泛认识。1700年莱布尼茨说服勃兰登堡选帝侯弗里德里希三世于柏林成立科学院，并担任首任院长。1704年完成《人类理智新论》。本文针对洛克的《人类理智论》，用对话的体裁，逐章节提出批评。然因洛克的突然过世，莱布尼茨不愿被落入欺负死者的口实，所以本书在莱布尼茨生前一直都没有出版。1710年，出于对1705年过世的普鲁士王后Sophie Charlotte的感念，出版《神义论》（Essais de Théodicée）。1714年于维也纳著写《单子论》（La Monadologie；标题为后人所加）及《创建于理性上之自然与恩惠的原理》。同年，汉诺威公爵Georg Ludwig继任为英国国王乔治一世，却拒绝将莱布尼茨带至伦敦，而将他疏远于汉诺威。这或许和他与牛顿争端的失利不无关系。1716年11月14日莱布尼茨于汉诺威孤独地过世，除了他自己的秘书外，即使George Ludwig本人正巧在汉诺威，宫廷也没有其他人参加他的丧礼。而直到去世前几个月，他才写完一份关于中国人宗教思想的手稿：《论中国人的自然神学》。值得注意的是，17世纪欧洲曾经掀起了一股“中国热”，在“礼仪之争”的议题下欧洲学者对中国宗教、哲学、政治、伦理、天文、历史等种种方面展开了大肆讨论，这正是中西思想第一次实质上的大碰撞。作为一名图书馆员与哲学家，莱布尼茨也因身份之便接触到了大量与中国有关的资料；而其对调和理性信仰的尝试以及“先定和谐”的理论或许正是受到了中国哲学的启发——其对理性和经验的调和某种程度上也是这种调和论的表现。16世纪至18世纪，欧洲哲学史上的经验派和理性派展开了对峙和论战，认识论问题正是两派哲学家关注的中心问题。而莱布尼茨的哲学体系继承了理性派哲学家笛卡尔和斯宾诺莎的主要思想，他的主要著作《人类理智新论》就是针对经验派哲学家洛克所著《人类理智论》进行批判，他本人的基本立场是理性主义的。但莱布尼茨在对经验派特别是洛克的批判过程中，并没有机械而强硬的全盘否定感觉经验的作用，而是对其中合理的经验因素加以吸收，从而使他的哲学体系特别是认识论具有在理性主义基础上对经验主义加以吸收的特征。具体而言，莱布尼茨认识论哲学具有多重的特征，也就是在以单子论为本体论的基础上，吸收了经验因素的先验理性主义认识论。在本体论上，莱布尼茨持以“单子论”为基础的客观唯心主义观点，他认为构成世界上万物的真正的本源是精神性的实体“单子”。这种“单子”没有部分，拥有“知觉”和“欲求”，凭着这种能力反映物质世界直至整个宇宙。他通过用上帝预先安排的“预定和谐”观点来说明世界变化发展呈现杂乱或有序的各种情形。在认识论上，莱布尼茨持先验唯心理性主义观点。他针对洛克的机械唯物主义被动反映论提出了“天赋观念论”，旨在维护认识主体自身在认识上的能动性。笛卡尔等理性派哲学家认为天赋观念是能够直接直观反映在人的内心的，但莱布尼茨进一步对这种观点进行改造，他在吸收经验因素的基础上提出了新的“天赋观念论”，认为心灵即不是“一块白板”也不能够仅仅通过理性直觉就可以获得确切无误的知识，而是“一块有纹路的大理石”，它在认识的过程中需要借助感性经验的刺激。在真理观上，莱布尼茨将真理区分为“推理的真理”（必然的真理）和“事实的真理”（偶然的真理）。“推理的真理”根据“矛盾律”得来，它不依据经验而是根据于天赋于内在的原则，是凭借理性直觉或理性推论得来的。“事实的真理”根据“充足理由律”，它依赖于感官，是凭借经验归纳等方式得来的。在身心问题上，莱布尼茨希望用“前定和谐”这一观点说明明身心互不直接影响却又和谐一致。总体而言，经验论和唯理论在莱布尼茨这里呈现出了一种互相调和的企图。虽然两派哲学家的思想常被认为都是互相对立的，但事实上他们并非在所有问题上都是分明的，而常有互相交叉、彼此渗透的等复杂现象。甚至于在某一个派别的同一个哲学家身上会出现其早期思维和中晚年思维也有交叉、互相矛盾之处。有的这哲学家也将这种划分称之为“不幸的标签”，甚至不承认两个学派的存在。尽管在认识论的某些重大问题之上，特别是关于知识的起源这个问题，被我们称之为唯理论以及经验论的两派确实存在着基本观点或主要倾向上的分歧；但正是这两派之间既对立又统一的矛盾发展过程，才构成了这一段哲学史的丰富内容，并直接为后来的德国古典哲学提供了丰沛的理论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