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xt: 一是古典政治经济学的发展， 特别是古典政治经济学家对劳动价值理论的研究； 二是马克思同时代人的研究； 三是马克思自身研究立场的转变， 这里主要是指马克思对黑格尔的市民社会理论的突破。
  这些学者关于政治经济学的研究对马克思同样具有借鉴意义。
  在新的历史条件下， 我们重新回溯马克思创立劳动价值理论的过程，对于探讨社会主义社会劳动的新特点、 科学把握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价值形成的源泉问题， 无疑具有重要的理论意义。
  列宁指出，“马克思继续了他们的事业。”① 在马克思因为遭遇到 “物质利益的难题” 而进入政治经济学的研究之前， 至少有这样三个部分构成了马克思的劳动价值理论和政治经济学研究的起点。
  一、英国古典政治经济学中劳动价值论的初始形态在 17 世纪中叶， 随着英国资产阶级革命的完成和工场手工业的发展， 英国古典政治经济学也随着诞生。
  在这一时期， 经济社会的发展和思想文化的突破构成了英国古典政治经济学发展的前提条件。
  经济社会的发展突出表现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扩张， 不仅仅是纺织、 煤炭、 冶金、 造船等工业部门， 农业也日益成为商品性农业。② 因此， 英国古典政治经济学呈现出如下三个特点 ③ ： 第一， 研究对象聚焦于生产领域。
  他们认为， 资本主义的经济增长首先在于增加生产。
  因此， 围绕生产， 劳动生产率需要提高， 相应的分配制度、 交换制度等也需要建立。
  第二， 是主张自由主义， 即自由发展资本主义， 竞争、 经营、 贸易等各个方面都应当自由。
  他们认为只有通过市场的自由竞争， 才能使经济得到17
  社会科学动态稳定的发展。
  前者是通过对现实生活中的经验事实的总结和提炼， 归纳出一般性的原理； 后者则是首先提出一般性的原理进而对经验事实进行解释说明。
  具有代表性的英国古典政治经济学家主要是威廉·配第 （以下简称配第）、 亚当·斯密 （以下简称斯密） 和大卫·李嘉图（以下简称李嘉图）。
  马克思指出， “古典政治经济学在英国从配第开始， 到李嘉图结束”④ 。
  配第的劳动价值理论。
  配第作为英国古典政治经济学的开创者， 同样也较早对劳动价值理论开始了研究。
  马克思称其为， “政治经济学之父， 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是统计学的创始人”⑤ 。
  在 《赋税论》 中， 配第用了一个生产谷物与开采白银的例子来说明这一点。
  “假如一个人在能够生产一蒲式耳谷物的时间内， 把一盎司从秘鲁的银矿采出来的白银运到伦敦来， 那么， 后者便是前者的自然价格。”⑥ 这个例子让配第的概念变得显而易见。
  “自然价格” 无非就是商品的价值。
  配第认为， 一蒲式耳谷物与一盎司白银的价值之所以相等， 是因为他们消耗了相同的劳动时间。
  马克思对此的理解是， “此外， 配第明确地指出， 劳动种类的差别在这里是毫无意义的—— — 一切只取决于劳动时间。”⑦ 不同的商品生产过程中所消耗的等量的人类劳动， 决定了不同商品在 “自然价格” 或者说价值方面的相等。
  配第指出， “一百个农民所能做的工作， 如果由二百个农民来做的话， 谷物价格就会上涨一倍。”⑧ 显然， 配第已经看到存在于商品的劳动生产过程中的反比例关系， 即劳动生产率愈高， 则商品所含价值量愈低。
  配第同样认识到劳动分工与劳动生产率之间的关系， 即劳动分工对劳动生产率的促进作用。
  他以织布的工序为例， 认为纺纱、 织造、 拉引等不同工序由不同人完成时的成本是低于一个人从事整个工序的。
  配第的劳动价值理论尽管存在诸多不足， 但他同样得到了恩格斯的肯定性评价。
  在《反杜林论》 中， 恩格斯称配第为 “现代政治经济学的创始人”⑨ 。
  而商品种类增多给交换带来的不便则呼唤了作为中介的货币。
  他认为货币是在商品交换过程中产生的， 是一种被普遍接纳的商品。
  随后， 斯密就阐述了自己的价值理论。
  第一， 斯密对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进行了区分， 这可以说是斯密在经济学史上所作出的创举。
  “价值一词有两个不同的意义。
  它有时表示特定物品的效用， 有时又表示由于占有某物取得的对他种货物的购买力。”⑩ 斯密认为， 在表示效用时， 是物品的使用价值， 而表示购买力时是物品的交换价值。
  显然这里斯密所做的区分就是马克思在 《资本18
  2021.6论》 中做出的使用价值和价值的区分。
  甚至， 在《资本论》 第一卷的法文版中， 马克思就将第一章第一节的标题由 “商品的两个因素： 使用价值和价值” 改写为 “商品的两个因素： 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或价值本身”。
  輥 輯 訛 由此可见， 斯密关于区分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的观点得到马克思的继承和发展。
  斯密还区分了简单劳动和复杂劳动， 并且试图将复杂劳动还原为简单劳动。
  但是， 他又认为这种还原的尺度并不容易被准确地找到。
  在讨论商品价值的决定因素时， 斯密处于一种矛盾和摇摆的状态。
  一方面， 他试图承认价值是由劳动所决定的， 并且在配第的基础上有了进一步的发展， 这体现在很多地方。
  首先， 他认为一切生产商品的劳动都创造了价值， 而并非像配第那样， 将价值的创造局限于金银的生产。
  其次， 斯密认可劳动产生了交换价值的观点。
  与配第不同， 他把这一范围从与货币的交换拓展到一切商品的交换。
  最后， 他认为商品价值量的变化与所耗费劳动量的多少存在正比关系， 同时与该商品的劳动生产率成反比。
  另一方面， 斯密混淆了两种劳动， 即生产中所耗费的劳动和交换过程中所购买的劳动。
  前者在他看来， 价值由其稀缺性决定， 但在交换中只占据很少的部分。
  而后者， 在交换中占据绝大部分， 并且其价值取决于 “其生产所必需的相对劳动量”輥 輱 訛 。
  由此可见， 李嘉图此时已经得出商品的价值取决于劳动的观点。
  而这种价值的转移愈多， 生产资料本身的磨损也就愈多。
  輥 輲 訛经济学家在当时就对李嘉图的价值理论提出了质疑。
  第一， 如何在劳动时间决定交换价值的前提下理解工资， 即劳动的价值； 第二， 在同样的前提下， 为什么劳动的交换价值是小于劳动产品的交换价值的； 第三， 如何理解商品的实际价格由于供求关系的变化而不等于它的交换价值； 第四， 诸如地租， 不包含劳动的商品为何具有交换价值？
  輥 輳 訛通过对古典政治经济学家劳动价值理论的梳理， 我们可以看出， 配第、 斯密和李嘉图的研究成果都成为了马克思介入政治经济学研究过程中的丰厚理论养料。
  二、马克思同时代人的研究在马克思的经济学研究中， 他阅读、 研究了广泛的资料。
  除了英国古典政治经济学的理论发展，马克思同时代人的经济学研究同样对马克思有很大的影响。
  马克思与这些同时代的学者有着广泛的交流甚至论争。
  但本文主要讨论在马克思正式介入政治经济学研究之前， 作为理论背景出现的同时代研究者和他们的理论进展。
  这其中既有马克思的亲密战友恩格斯， 也包括后来走向对立面的赫斯以及蒲鲁东等人。
  正如列宁指出的19
  社会科学动态那样， “同恩格斯的交往显然促使马克思下决心去研究政治经济学， 而马克思的著作使这门科学发生了真正的革命。”輥 輴 訛 从这个角度而言，“第二小提琴手” 实乃恩格斯过分自谦的说法。
  从时间上来看，恩格斯介入政治经济学研究的时间显然是早于马克思的。
  这种差异主要是源于恩格斯的个人经历。
  恩格斯很早就进入到资本主义社会实际的商业运行中， 他能够实际接触到运行中的工厂和劳动的工人。
  旅居英国的经历也让恩格斯能有机会接触英国古典政治经济学家的著作， 诸如斯密、 李嘉图、 萨伊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