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xt: 从传统的沿革地理学到现代的历史地理学(吴松弟)
  从传统的沿革地理学到现代的历史地理学--
  中国历史地理学发展的百年回顾
  吴松弟(复旦大学中国历史地理研究中心)
  二十世纪中国历史地理学的发展历程，大致有以下四个发展阶段:
  世纪初至1936年，沿革地理学阶段;
  1936年至六十年代前，沿革地理学向中国历史地理学过渡的阶段;
  六十年代至七八十年代之交，中国历史地理学获得初步发展的阶段;
  (一)传统沿革地理学及其近代发展
  有的只是记载当代的地理现象，有的则考证、追溯已经消失了的地理现象。
  进入二十世纪以后，沿革地理学继续向前发展。
  世纪之初的研究成果，主要体现在丁谦、王国维、杨守敬等人的论著上。
  王国维是清末民初的著名学者，1919年以后他以先秦秦汉史地和西北史地作为自己的主要研究领域之一，在先秦时期的部族名称和部族迁移、国家地域、都城，以及秦汉郡的变迁、辽金元时期的边疆部族及其文献等方面，都有精到的研究。
  此外，龙学泰、孔祥福、苏演存、王道等人还提供了早期有关历代疆域、政区、地方制度研究的重要著作。
  杨守敬无疑是清代乾嘉以降沿革地理成就的集大成者，尤其在《水经注》研究、历代地图绘制以及《地理志》校补等方面。
  《水经注疏》自分散刻印后仍不断增补改订，直到1936年熊会贞去世。
  此书对《水经注》一书征引的故实均注明出典，对所论述的水道逐一详其源流，并对清代全祖望、赵一清、戴震诸大家的校释多所订正，被视为明清以来这部重要的地理著作研究的集大成者。
  谈到沿革地理学，不能不谈谈顾颉刚先生的贡献。
  例如，《史记》记载黄帝时疆域“东至于海，西至于空桐，南至于江，北逐荤粥”，
  顾先生以前的史学家对此记载少有怀疑。
  为了揭橥此义，他一再著文，对困扰中国古代史两千多年的九州问题及随之派生的“十二州”、“四岳”、“五岳”、“五服”、“九畿”等问题，进行了精辟的研究。
  尽管沿革地理学在二十世纪的头三十年中取得令人注目的成就，但沿革地理学仍不等于作为现代地理学组成部分的历史地理学。
  研究目的的不同，导致了学科性质的差异。
  沿革地理停留在传统阶段而未能发展成作为现代地理学分支学科的历史地理学，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当时那个时代的知识水平和科学水平。
  从《隋书"经籍志》开始，直到清代的《四库全书总目》，一切地理的著作，在传统的图书分类中均列于史部之下。
  (二)中国传统地理学的近代转型
  “历史地理”这一学科名称，在1901--1904年随着对日本近代学制的介绍而开始传入中国。
  张其昀解释道:“历史地理学(The
  在二三十年代地理学家所写的论文中，相当一部分是关于中国古代地理的文章。
  例如，丁文江1923年发表的《中国历史人物与地理之关系》
  某些新的研究领域得到开辟，一些新的方法和技术开始用于研究。
  此外，武同举编纂的《淮系年表》在考证和校对资料时，也利用了现代技术所测的淮河和支流的水系图。
  我国有着几千年的悠久历史和关于各地地理现象的丰富记载，又有着重视舆地之学的深厚的传统。
  顾颉刚先生除了自己研究沿革地理以外，更以大部分精力来教育和培养学生进行这方面的研究，并试图将沿革地理学转化为历史地理学。
  1934年2月，由顾先生和谭先生发起，以燕京、北大、辅仁等三所大学的教员和学生为基本力量，成立了禹贡学会筹务处，同年3月开始出版《禹贡》半月刊，由顾、谭二先生担任主编，1936年5月正式成立禹贡学会。
  自1935年的第3卷开始，《禹贡》将自己的英文名字定为The Chinese
  然而，就《禹贡》半月刊的内容和学者们的研究方向来看，仍然主要集中在沿革地理方面，尤其是历代《地理志》校补、国家疆域、行政区域及其治所的研究等方面，在这些方面发表了大量文章，将中国沿革地理的研究大大推进了一步。
  建国以后历史地理学学科建设的速度大大加快。
  通过学者们的努力，1953年各大学院系调整完成以后，在一些大学历史系的课程中“历史地理”已取代了“沿革地理”。
  历代疆域政区的变迁向来是沿革地理的主要研究内容，因其为历史地理各分支学科的研究确定地理位置和空间概念提供了方便，因而也是历史地理学基础研究的主要方面，加之受学术传统的影响，在沿革地理向历史地理学的转化过程中沿革地理仍然是学者们注重研究的主要部分。
  历代地理文献是研究历史地理基本资料，对地理文献的考证和校补也是这一阶段研究的主要方向之一。
  考证十六部正史地理志的成果尤多，谭其骧《补陈疆域志校补》、《渤海国志长编评校》、《辽史订补三种》，冯家升《辽金史地理志互校》，聂崇岐《宋史地理志考异》，都是其中最著者。
  王庸《中国地理图籍考》着重考察明代图籍，是一本很有价值的工具书。
  三四十年代是我国内忧外患接连不断的苦难时期，国难当头，一批学者基于救国的需要，注意研究军事地理。
  我国是一个多自然灾害的国家，很难找到同一年代全国都风调雨顺的历史记录，严重的自然灾害往往给人民造成惨重的损失，因此，探讨历史上自然灾害的分布状况以及对策是历史地理的重要研究内容。
  张念祖《中国历代水利述要》和郑肇经《中国水利史》，则探讨历史上的治水活动。
  由于人是历史活动的创造者，人口的移动和分布在历史地理研究中占有重要的地位。
  此外，谭其骧的《湖南人由来考》、《晋永嘉丧乱后之民族迁徙》、《播州杨保考》，以及罗香林《客家研究导论》，都产生了重要影响。
  城市是人类最主要的聚居地，当然也是历史地理的重要研究对象。
  总的看来，二十年代至四十年代尚属于传统沿革地理学向现代历史地理学的转化阶段，疆域政区和古代地理文献是主要的研究对象，为了国防和治理河流的需要一些学者开始研究战争地理和河流变迁，而有关人口和城市的研究仍在起步阶段，历史自然地理和历史人文地理的其他方面亦少有人研究。
  (三)历史地理学的建立
  到了六十年代的中期，历史地理的研究机构和专业人员都已经粗具规模，作为一门学科得到了学术界的承认。
  会上决定成立历史地理专业委员会，筹办历史地理专业刊物。
  历史地理学学科性质的确认是建国以来学科进展的主要表现之一。
  谭先生认为历史地理学的研究对象与现代地理学完全一致，仅仅是时间上的不同而已，同时他又多次强调历史地理研究时运用历史学方法和历史文献资料的重要性
  。史先生认为:“以前历史地理学还属于历史学的范畴，自然要运用治史的方法进行探索”，“既然(历史地理学)是地理学的组成部分，就该兼用地理学的方法从事研究”
  历史地理学界建国以来到1978年以前的学术成就，以谭其骧主编的《中国历史地图集》最为突出。
  这些历史地图集，虽然反映的知识范围和绘图水平都远不如谭其骧主编的《中国历史地图集》，但仍一定程度上满足了我国不同时期和特定地区对历史地图的需求。
  与《中国历史地图集》的成就相辉映的，是历史自然地理各主要分支学科研究的展开与所取得的成就。
  我国地域广大，数千年间自然面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因此旨在复原历史时期的自然面貌并探究它与人类活动的双向影响的历史自然地理，便成为历史地理研究的一个重要方面。
  历史气候研究方面，徐近之整理了二十多个省区的历史气候资料，文焕然依据古代文献记载推论秦汉时代黄河中下游的常年气候。
  竺可桢在其多年研究基础上发表了《中国五千年气候变化的初步研究》一文，系统总结了中国气候变迁的基本规律。
  历史植被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北方的黄土高原和南方的浙江绍兴地区。
  在我国众多的河流中，流贯北方主要地区的黄河向以经常泛滥、改道和给人民带来巨大灾难而著称。
  谭其骧《何以黄河在东汉以后会出现一上长期安流的局面》一文精辟地论证了黄河中下游农业牧业的交替发展、植被状况与下游河道变迁的关系，被学术界认为是“解放以来所有研究黄河的文章中最杰出的一篇”，《山经河水下游及其支流考》与《西汉以前的黄河下游河道》解决了长期以来关于先秦时代黄河下游河道模糊不清的问题。
  海岸线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渤海湾西部和长江三角洲两个地区。
  由于干旱半干旱地区沙漠化问题的日趋严重，沙漠的变迁也是历史自然地理的研究对象。
  1982年由科学出版社出版的《中国自然地理"历史自然地理》，、虽然署名为“中国科学院《中国自然地理》编辑委员会”，实际上是由谭其骧、史念海、陈桥驿三位名家主编，由谭其骧、侯仁之、史念海、陈桥驿、邹逸麟、王守春、张丕远、文焕然、张修桂、魏嵩山、袁樾方、黄盛璋、曾昭璇、黄少鸣、林汀水、周维衍、纽仲勋、孙仲明、周廷儒、马正林、陈吉余、朱震达、刘恕等二十多位各分支学科专家分别撰写。
  历史人文地理的研究成果主要体现在经济地理的区域经济发展、交通、产业等方面。
  交通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春秋战国秦汉时期交通路线的形成、发展和影响，以及丝绸之路和海上交通路线上，以史念海、孙培良、章巽、黄盛璋等人的研究较有份量。
  随着城市建设的发展，历史城市地理的研究日益显得迫切。
  侯仁之先生是建国后用现代科学方法研究历史城市地理的开创者，他的一系列论文详尽研究了北京的聚落兴起、建都过程和地理特点、街道布局、园林分布以及水源开发、宫廷广场的演变等重要问题，这些研究至今仍无出其右者;此外，他对邯郸、淄博、承德等城市兴衰也作了全面考察。
  为了便于利用历史地理要籍和古地图，学者对《尚书"禹贡》、《山海经》、《括地志》、《禹迹图》等历史地理图籍，以及长沙马王堆汉墓出土的地图，进行较深入的研究，发表了一批专题论著。
  此外，王庸《中国地图史纲》是我国第一部全面系统论述地图学在各个时期发展的专著，陈正祥也著有《中国地图学史》。
  对于历史地理学科的发展壮大来说，出版一本能够全面反映历史地理研究状况的著作，显然是必要的。
  值得注意的是，我国著名的历史学家、地理学家张其昀，在其于1966年以后陆续出版的多卷本的《中华五千年史》中，自始至终贯穿着历史地理学的观点和方法，被人称誉为“以历史地理学的观点，从历史地理学的角度阐述人地关系原理的巨著”。
  这样的著作，至今在大陆仍没有出现。
  必须指出，我国在1949年到1978年这30年中，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处于极“左”思想的统治下，尤其是在长达十年的“文化大革命”期间，政治长期动荡不安，文化屡遭践踏，知识分子遭到残酷摧残。
  也由于上述原因，历史地理学虽然自三四十年代已开始由传统历史地理学向现代地理学意义上的历史地理学转化，五十年代在各大学“历史地理学”
  (四)“文革”后的历史地理学
  复旦大学、陕西师大、北京大学等单位相继成立中国历史地理研究所，中国科学院地理研究所、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和武汉大学、杭州大学、西南师范大学等单位的历史系或地理系，都成立了历史地理教研室(有的后来升为研究所或研究中心)。
  历史地理学的学术活动日益频繁。
  由陕西师范大学历史地理研究所创办的《中国历史地理论丛》目前是本学科的定期学术刊物(季刊)，至2000年年底已出版了57期。
  最值得注意的，是历史地理学术研究面的拓宽和深度的加大。
  历史地理学界的权威们已敏锐地预感到历史地理学大发展的时期已经来临。
  历史地理学近二十年的实践，充分证明了侯先生预言的正确性。
  就历史地理研究的时间范围而言，尽管研究的深度和广度极不相同，差不多各朝代的历史地理都有人进行过研究。
  在研究目的上，除了继续进行基础研究之外，还注意研究与经济建设、文化建设等方面有关的重大课题，努力从历史地理的角度为现实提供有益的借鉴。
  由于历史地理学已走入大学课堂、走进社会，总结并介绍历史地理学各方面研究成果的通论性著作也应运而生。
  自1987年以来，史念海、邹逸麟、马正林等多年研究历史地理的老专家都出版了自己的《中国历史地理》或《中国历史地理概论》
  此外，陈桥驿、刘南威等人还分别主编了浙江等省份的历史地名工具书，
  虽然中国历史地图的编绘和研究，已有了《中国历史地图集》这部里程碑式的成就，但历史地理学界却没有停止这方面的努力。
  八十年代以来，历史自然地理的研究，在原有的基础上取得了更大的成绩。
  历史气候变迁，作为新兴起的全球性环境变迁的重要内容，得到了学术界的进一步和重视。
  在植被研究方面，史念海是成就最大的专家之一，继陆续发表了后收入《河山集》第二、三、四、五集中的一些重要论文之后，又与朱士光、曹尔琴合著了《黄土高原森林与草原的变迁》一书。
  朱士光还利用全新世孢粉分析研究成果与考古发掘材料，比较准确地复原了全新世中期天然植被的分布状况，有助于人们了解未受人类影响之前的我国天然植被的大致面貌。
  自八十年代以来，生态平衡、环境变迁的问题日益得到重视，植被变迁的研究范围空前扩大，北至呼伦贝尔，南至海南岛都有人进行研究。
  黄河的变迁仍是历史河流研究的重点。
  长江研究主要成果体现在谭其骧、张修桂对沿岸湖泊的研究上，他们对古云梦泽、古彭蠡和鄱阳湖等长江中游两大湖泊的历史演变作了细致的研究，提出了精辟的见解，打破了传统的说法。
  有关海河水系和罗布泊的论著，也是这一时期发表的河流湖泊研究的重要成果。
  在历史海岸线的研究方面，张修桂在上海成陆研究的几个关键问题上取得新进展，通过林汀水、曾昭璇、吴松弟等人的努力，过去很少研究的福建、珠江三角洲和温州海岸，都获得可喜的成果，而赵希涛《中国海岸演变研究》根据数以百计的C14测定资料及其他数据，研究了几乎整个中国海岸的历史演变。
  历史沙漠变迁的研究主要集中在西拉木伦河流域、鄂尔多斯沙漠以及乌兰布和沙漠等地区，都已取得了一定的进展。
  在动物地理方面，以文焕然、何业恒为主的一批学者论述了几十种国家一级、二级保护动物地理分布的变迁，得出了它们分布变迁的总趋势是区域由”浯蟆⒎植挤段П苯缛涨髂纤酢⒂械闹质羯踔帘粲诿鹁慕崧邸
  历史人文地理作为历史地理学的两大学科，理应是历史地理学者的主要研究方向之一。
  1990年，当历史人文地理研究还处于起步阶段时，谭其骧先生就预言:“历史人文地理将是历史地理研究中最有希望、最为繁荣的分支之一，在中国实现现代化进程中，历史人文地理研究必将作出自己的贡献，这是其他学科所无法替代的”。
  事实证明了谭先生预言的正确性，在二十世纪的最后十余年中，历史人文地理取得了丰硕的成果，并开辟了一个个新的分支学科。
  政区研究继续向前发展。
  此后，李晓杰、翁俊雄、刘统、靳润成、牛平汉、郑宝恒等人所著，研究东汉和唐代政区、唐代羁縻府州、明代总督巡抚辖区，以及有关明、清、民国政区沿革状况的著作问世
  早在八十年代以前，历史地理学界已开始对历代王朝在东北、西北等边疆地区疆域的研究，八十年代以来这一研究进一步发展，已经覆盖了西北、内蒙古、东北、西藏、云南、台湾、海南岛、钓鱼岛、南海诸岛等地。
  谭其骧的重要论文《历史上的中国和中国历代疆域》，提出这样的观点:历史上的中国是多民族共同缔造的国家，因而中国与中原王朝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凡是中华民族大家庭中任何一员在历史上建立的政权，都是中国历史上的政权，她所管辖和活动的范围都是历史上中国的疆土，而中原王朝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历史上除了清朝以外，没有一个政权曾经包括过所有中国的领土。
  这个观点，澄清了长期以来在疆域问题上的模糊认识，已成了边疆史地研究的基本理论。
  历史地理文献的研究成果，首先体现在《水经注》研究上。
  仅在1984-1996年间便出版《水经注》的新版本和研究专著15部，发表论文近150余篇，研究涉及到《水经注》包含的地理学、历史学、金石学、方言学、军事学、文学等众多的学科，还包括对版本、郦道元生平和郦学研究史的研究。
  《水经注》研究以陈桥驿先生的贡献最大，所出的5部专著汇集了作者几十年的研究论文，发明甚多，是对历代《水经注》研究的总结和发展。
  《徐霞客游记》是研究较多的另一部历史地理文献，褚绍唐、吴应寿先生整理的新版《徐霞客游记》在此书的出版史上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后又有朱惠荣先生校注本问世。
  此外，对历代正史地理志、《汉书"沟洫志》、《汉书"王子侯表》，以及《山海经》、《括地志》、《元和郡县志》、《太平寰宇记》、《舆地纪胜》、《方舆胜览》、《资治通鉴》胡注、《读史方舆纪要》等历史地理典籍的研究，均有一批专题论著发表。
  在古地图方面，对放马滩地图、马王堆地图和传世的禹迹图、华夷图、平江图、静江府城图、西夏地形图以及数量可观的明清地图，都有大量的研究论文，而通论性地图学史专著已出版几部。
  曹婉如编的3巨册《中国古代地图集》，收集了战国至清代的我国古代地图，为学者的研究利用提供了方便，李孝聪则著书介绍了流散在欧洲的中文古地图的状况。
  为便于人们了解学术发展的历史，地理学史著作已出版多种，而谭其骧主编的3卷本《中国历代地理学家评传》则是一部以人为中心的比较权威的地理学术史。
  历史经济地理方面的研究成果，以农业地理最多，在这一方面史念海先生做出突出的贡献。
  《河山集》(1-5集)的许多论文就是史先生这方面的代表作。
  其中，韩茂莉的《宋代农业地理》是第一部断代农业地理专著，郭声波的《四川历史农业地理》是第一部区域历史农业地理专著，都具有开创意义。
  与农业地理相比，工商业地理的研究成果显然要少得多，纽仲勋、黄盛璋、李为、王振忠、王颋、吴松弟等人所写的有限的几篇论文，主要研究了魏晋南北朝和唐代的矿冶业、古代造纸业的分布、明清时期两淮的盐业兴衰、元代商业地理，以及宋代东南沿海的外贸港口、出口物资和泉州港繁胜的主要原因等方面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