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xt: 控制实验法挂云帆
  第三节 控制实验法
  控制实验研究法起源于自然科学，后引入到社会科学研究领域，20世纪初在心理学研究中得到成功应用。目前，控制实验法广泛运用于心理学、社会学、传播学、教育学等学科，与抽样调查和内容分析法一并组成社会科学研究的重要方法。本节主要介绍控制实验法的基本定义、构成要素、实验设计以及其中的控制和效度等问题。
  一、方法简介
  1.定义
  控制实验法又可称为实验法。在杨治良的《实验心理学》一书中，他对实验法做了如下解释：“实验法不等于自然观察法（naturalistic observation）。在使用自然观察法时，研究者只能被动地仔细观察和记录研究对象在自然状态下所发生的情况，而不能有任何干预。虽然长期的、系统的观察也可以发现事物之间的规律，例如天文学中的规律大部分是这样发现的。但这种观察只能等待所要观察的事物出现时才能进行，受到了自然条件的限制。而实验（experiment）则是人为地去干预，控制所研究的对象。实验者可以创造条件，引发所需要的事件来观察其变化；为了验证，可以创造同样的条件进行重复观察。与自然观察法相比较，实验法是探寻事物之间的规律的一种更加有效的办法。”
  社会学意义上的实验法亦相类似。社会学百科全书中对实验的定义为：“由研究者对一个变量的操纵和对结果的有控制的观察和测量所构成的任何研究。”风笑天在《社会学研究方法》中则进一步将实验定义为：“一种经过精心的设计，并在高度控制的条件下，通过操纵某些变量，来研究变量之间因果关系的方法。”
  传播学意义上的控制实验法主要从以上两个学科借鉴而来。美国学者约翰·C.雷纳德在《传播研究方法导论》中认为，实验“指在控制其他所有影响因素的情形下，研究者探究其操控变量的效应，实验的目的是为了建立因果关系”。国内一些学者认为，“实验研究是根据一定的研究假设，系统地操纵一个或多个变量，并观察这种操纵对其他变量的影响，从而发现因果关系的一种方法”。
  在综合以上相关概念的基础上，本书将控制实验法定义为：根据一定的研究假设，在精心妥善地控制和操纵自变量的情境下，探讨其对因变量的影响，从而建立并提出两者的因果关系的一种研究方法。
  由此可见，控制实验法的目的就是，在精心设计的情境中，观察并发现两个变量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表8－5将控制实验法与其他研究方法做了简单比较。
  表8－5 各主要研究法综合比较
  2.基本要素
  1）主试和被试
  主试，即实验人员，设计并控制实验过程，从中收集资料，建立理论关系。
  被试，即实验对象，在主试设计的实验中对主试发出的刺激作出反应。
  2）变量
  变量是指性质或数量上可以变化的事物的属性，其两个基本特点是变化性和可观测性。控制实验中的变量主要涉及自变量、因变量和额外变量。
  （1）自变量，也被称为实验刺激、刺激变量或原因变量，是由主试确定并控制的、假定可以引起其他变量变化的变量。通常情况下，实验中的自变量都是二分变量，只有两个取值：有和无，即给予实验刺激或不给予实验刺激。
  （2）因变量，也被称为反应变量或结果变量，是由被试反应，由主试观察并测量、假定会随自变量的变化而变化的变量，是自变量造成的结果。因变量的测量要有信度和效度。
  （3）额外变量，指实验中可能对因变量产生影响但主试不打算研究的变量。由于其必须被加以控制，也被称为控制变量。
  3）前测和后测
  在一项实验设计中，通常需要对因变量进行前后两次相同的测量，即前测和后测。
  前测是指施加实验刺激之前对因变量的测量；后测是指施加实验刺激之后对因变量的测量。实验人员通过对比前测和后测的结果，来分析评估实验刺激即自变量对因变量所产生的影响。
  4）内部效度和外部效度
  内部效度：实验结果反映出的自变量和因变量之间的因果关系。
  外部效度：实验结果可以应用到其他相似情境中的程度。
  5）控制
  控制是指实验人员用来剔除干扰变量的影响或使其影响维持恒定的方法。在实验法中，一定要确保除了前测后新引入的变量外，其他所有要素都在控制中。可以说，没有控制，就没有实验。
  3.基本原理
  简单来说，控制实验法的基本原理就是假设变量A和变量B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进而通过操纵变量A来分析并证明它是造成变量B变化的原因。在实验研究中，实验人员首先必须作出自变量A会导致因变量B变化的假设，再进行实验设计；实验开始时，在没有受到A影响之前，先观察B的情况，对它进行测量（前测），然后，引入自变量即实验刺激A，再引入B，并对引入A后B的变化情况进行测量（后测）；最后比较前后两次测量的结果。如果前后两次的情况发生变化，则可初步认为A是导致B变化的原因，即A和B之间的因果关系成立。这就是控制实验法的基本原理。
  控制实验法的基本特点有：
  ①实验研究是在人为设定的情境中进行的；
  ②实验人员严格操纵和控制自变量，并观察和分析其对因变量的影响；
  ③实验目标是建立和揭示变量之间的因果关系。
  4.优缺点
  （1）优点：可以确立因果关系；具有很强的可重复性，实验结果可复制；研究过程科学严谨，控制力较强，内部效度高。
  （2）缺点：人为操控，故“现实性”较弱；实验情境比较单一，不能保证外部效度；实验人员的主观因素可能会对实验结果产生一定影响。
  5.分类
  按照不同的标准，可将控制实验法作多种不同分类。
  按照自变量的数量，可分为单因素实验、双因素实验和多因素实验。
  按照实验的组织方式不同，可分为对照组实验和单一组实验。这些将在实验设计中详细说明。
  按照实验环境的不同，可分为实验室实验和实地实验。实验室实验是指实验人员在人为控制的实验室环境中操控自变量、测量因变量的一种研究方法。这种方法最重要的特征就是研究者能够控制自变量和因变量，通过这种控制可以消除许多外来因素的影响，使得实验室实验具有较高的内部效度，但外部效度有待进一步考量。例如衡量浏览过网站某些特定信息后，网民对待一个事件的看法是否有变化。实地实验是指在自然的现实的环境下，实验人员对实地环境进行某种处理，尽可能控制一个或多个自变量，并对因变量予以清晰定义，以观察并测量其变化的一种研究方法。与单纯的实地观察法相比，实地实验不仅可以对自变量施行控制，而且也保持了研究环境的真实性。
  按照实验人员和实验对象是否知情，可分为单盲实验和双盲实验，等等。单盲实验是指为了得到更加真实准确的实验结果，只有实验人员即主试知情，实验对象即被试不知情的一种研究方法。双盲实验是指为了避免主试和被试双方的主观期望效应，在进行实验时让被试和主试对实验都不知情的研究方法。其实验结果分析也由另一没有参加实验操作的主试来进行。
  二、实验步骤与设计
  1.实验步骤
  控制实验研究的方法与其他传播学研究方法一样，遵循从确定选题和假设直到得出研究结果的基本过程。但控制实验法又具有自己的独特性。纽曼曾详细列举了实验研究的12个具体步骤：
  ①从一个有关因果关系的简单明白的假设开始；
  ②根据实际条件决定一种合适的实验设计用来检验假设；
  ③决定如何引入实验刺激或如何创造一种引入自变量的背景；
  ④制定一种有效的和可信的因变量的测量；
  ⑤建立实验背景，并对实验刺激和因变量测量进行预实验；
  ⑥选取合适的实验对象或个案；
  ⑦随机指派实验对象到不同的组，并对他们进行详细指导；
  ⑧对所有组中的个案进行因变量的前测；
  ⑨对实验组进行实验刺激；
  ⑩对所有组中的个案进行因变量的后测；
  告诉实验对象有关实验的真实目的和原因，询问他们的实际感受，尤其是当实验对象在某些方面被欺骗时，这种说明就更为重要；
  考察所收集的资料，进行不同组之间的比较，并运用统计方法决定假设是否被证实。
  虽然并不是每一项实验都完全包含以上所有步骤，同时这些步骤的前后顺序也不一定完全严格地固定不变，但它仍然较好地勾勒出了大多数实验研究的实际过程。
  概括而论，进行一项实验研究的步骤大致可分为以下几个大的步骤。
  （1）确定自变量和因变量，对它们进行操作定义。
  提出研究假设，在自变量和因变量之间建立因果关系。例如在“记忆广度”实验中，研究目的为揭示识记方法对记忆广度的影响，由此确定的自变量为识记方法（组块识记、逐个识记），因变量为记忆广度（被试在一次呈现条件下能准确回忆的刺激数量）。
  （2）确定实验设计类型和研究程序。
  被试间设计：每个被试只接受一种自变量水平的处理，完全随机化（随机选择和随机分配）。例如，两组学生接受两种学习方法的训练，对比两组的结果是否存在显著不同。
  被试内设计：每个被试接受所有自变量水平的实验处理。例如，让被试先接受系列提问教学法，再接受自学辅导教学法，看教学方法对学习成绩的影响。
  配对组设计：通过前测将被试随机分成实验组与控制组，对实验组进行实验处理，控制组不进行实验处理，两组都进行后测。这个设计兼有被试间设计和被试内设计的特点。例如，通过智力测验，将智力水平相同的被试随机分成两组，对实验组进行实验刺激，控制组不接受刺激，然后比较两组后测结果，看两组是否存在显著的差异。
  混合设计：两个以上自变量处理，其中每个自变量的处理方式是不同的。例如，一个自变量采取被试自身设计（重复测量），另一个自变量采取被试间设计。再如，考察文章生字密度与主题熟悉性对阅读理解的影响，将生字密度分为高、中、低三个水平作为被试内变量，将主题熟悉程度分为熟悉和不熟悉两个水平，另一组学生阅读生字密度不同、主题不熟悉的文章，看他们的阅读成绩是否存在差异，此为混合设计。
  （3）预实验和正式实验。
  预实验可以及时发现问题，及时对实验程序进行修正和确定；实验过程中要注意随机取样和随机分配的技巧，对自变量要有明确的操作定义，以便因变量的测量，同时注意控制无关变量。
  （4）分析数据，写出实验报告。
  2.实验设计
  实验设计是实施实验的证据，它决定了一项实验的具体内容。无论哪种类型的实验，其设计一般都依实验的组织方式而定。
  1）坎贝尔与斯坦利的记号系统
  实验设计往往使用一套符号、方法及标准。研究者为了标清在实验中做了什么，逐步发展起来一套符号系统。其中，最为著名的是坎贝尔和斯坦利提出的符号系统。这套系统中主要有3个字母符号：O表示实验中的因变量；X表示实验人员对因变量的一次观察；R表示随机分配样本（R
  2）单组前后测设计
  要素：实验组、自变量、因变量，以及随机指派。
  实验设计如下所示：
  被试组 前测 实验刺激 后测
  R O
  步骤：选择被试，在给予其实验刺激前进行测量，然后给予实验刺激，之后再对被试进行测量，最后比较前测和后测的结果，从而得出结论。通常采用两个相关样本平均数差异的显著性检验，以检验前后两次测验平均数的差异显著性。
  举例：检验一个网络论坛某事件的讨论对论坛网民态度的影响。首先确定实验时间段，在发表讨论帖之前对被试进行态度测量，在实验时间段结束后再进行测量，进而得出结论。
  优点：相同的被试接受前测和后测，“差异的选择”和“被试的流失”可被有效控制。
  缺点：实验结果可能受到“历史”、“被试差异”、“工具”等因素的干扰，内在效度很低，故少用为宜。
  3）双组前后测设计
  双组前后测设计，也称静态组比较设计。
  要素：实验组、控制组、前测、后测、自变量（实验刺激）、因变量，以及随机指派。
  实验设计如下所示：
  被试组 前测 实验刺激 后测
  R
  R
  步骤：①随机指派被试到实验组R
  ；②对两组被试同时同情境进行前测；③对实验组给予实验刺激，对控制组不给予；④对两组被试再次进行测量，即后测；⑤将前后两次的测量结果进行对比分析，找出差别，得出实验刺激（即自变量）的影响。
  实验刺激的影响＝实验组的差分（O
  相比单组前后测设计，加入控制组，就容易观察并说明在实验组的全部影响中，究竟有多少真正的原因，又有多少是其他外部因素影响。由于没有给予实验刺激，所以控制组差分代表的就是这种外在因素的影响。这样，用实验组差分减去控制组差分，实际上就是从总的影响中减去外部因素的影响，剩下的便是实验刺激（自变量）的影响了。
  若实验组差分（的绝对值）比控制组差分（的绝对值）大，则说明自变量对因变量有影响；若实验组差分（的绝对值）与控制组差分（的绝对值）相等，则自变量影响为零，即对因变量不起任何作用；若实验组差分（的绝对值）比控制组差分（的绝对值）小，则说明自变量对因变量的影响是负向的。
  举例：假设要验证这样一个假设——观看新闻将使大学生减少对公务员考试的盲目热衷。首先，从选定的学校中随机抽选出若干名大学生，按姓氏笔画将他们排序，然后采用随机化的方法，将其中序号为单数的一半被试分到实验组，序号为偶数的另一半被试分到控制组。其次，在保证无特殊重大事件可能会影响到这两组学生的两周中进行实验。先用“对考公务员态度量表”对两组学生同时进行一次测量，即前测；分别得到实验组和控制组的前测态度得分；一周后，对实验组的学生播放选定的有关公务员考试的相关新闻以及评论，但控制组的学生不看这些新闻。再一周后，对两组被试进行第二次相同的态度测量，即后测态度得分。最后将前后测的测量结果进行比较，相减得到态度改变程度分数。
  4）所罗门三组设计
  双组前后测设计可以帮助我们排除包含在实验组总差分中的前测的影响。然而，除了前测的影响，前测和实验刺激，即自变量之间还会产生一种“交互作用效应”（interaction effect），即两者的交互作用所产生的另一种外部施加的影响。例如，大学生们回答前测的态度量表中的问题时，看到一些与公务员考试相关的新闻后，他们很有可能会将两者联系起来，意识到实验的目的可能与公务员考试的态度有关，因而在进行后测时，他们可能作出某种违心的回答。因此，我们必须排除这种干扰，以得出实验刺激的真正效果。
  所罗门三组实验就是针对这一问题而设计出来的。它在双组前后测实验设计的基础上，又增加了一个控制组R
  被试组 前测 实验刺激 后测
  R
  R
  R
  由于新增的R
  组有实验刺激，而无前测，所以这个组中因变量的任何变化都只能归因于实验刺激，所以，有了R
  5）所罗门四组设计
  虽然所罗门三组设计已经考虑了多种因素的影响，但仍然存在缺陷。因为，除了前测和自变量的交互作用以外，还存在着实验外部因素的影响。三组设计中的两个控制组测量结果中，都可能包括我们还不知道的外部因素的影响。为了进一步从实验组的总差分中排除这种可能存在的外部因素的影响，所罗门设计了更为复杂的四组实验设计。
  这种实验设计是在三组实验设计的基础上，再增加一个R
  组，对此控制组既不给予前测，也不给予实验刺激，只有一个后测。实验设计如下：
  被试组 前测 实验刺激 后测
  R
  R
  R
  R
  由于R
  组既无前测也无实验刺激，所以在该组中所发生的任何变化都是实验外部因素影响的结果。
  所罗门四组设计的优点在于：实验人员可以检测前测的可能效果，同时也比较容易排除前测可能带来的外部因素影响。这个较理想设计的缺点在于：缺少足够的保持不变的实验场所和实验设备，时间和经费消耗大，寻找相同被试困难，等等。
  三、研究效度
  控制实验的效度是指实验所能揭示事物的本质规律的有效程度。控制实验研究就是为了揭示事物或现象之间的因果关系，但由于各方面一些因素的限制，不同实验所揭示的这种因果关系的可靠性程度是不一样的，也就是说，实验的效度不同。
  1966年坎贝尔和斯坦利提出了研究的内部效度（internal validity）和外部效度（external validity）的概念。这一对概念提出后得到广泛的认可。一个好的控制实验最好能同时具备较高的内部效度和外部效度。但实际上研究者往往更关注内部效度，因为如果研究不具有内部效度，其研究假设建立的因果关系不能成立，也就更谈不上研究结果的可推广性或普适性了。
  1.内部效度
  所谓内部效度是指实验中自变量的有效度能被准确估计的程度，或者说自变量和因变量之间因果关系的明确程度。如果对实验中的额外变量控制不充分，那么这些额外因素的效应可能与自变量发生混淆，得出因果关系的结论不是完全有把握。此时就说这个实验缺乏内在效度。
  一般来说，下面的这些因素常会与自变量发生混淆，降低实验内部效度。
  1）历史
  在实验过程中，与实验变量同时发生，并对实验结果产生影响的特定事件。
  2）成熟
  实验过程中，随着时间的变化延续，被试生理和心理逐渐成熟。
  3）选择
  实验过程中，由于没有采取随机化的方法来选择和分配被试，因而造成实验处理前后组的不对等。
  4）测验
  在前测及后测的测量中，由于被试做过前测有了经验，故后测的成绩较前测好。
  5）被试流失
  实验过程中，由于种种原因使实验组或控制组中有较多被试流失，这样会使组间不等的情况出现，从而使结果的可信度降低。
  6）统计回归
  实验处理前选择了在某一特征方面具有极端分数的被试，实验处理后的测验分数有回归到平均数的趋向。
  7）仪器的使用
  不同的观察时点，可能因为实验测量工具或仪器变形或实验人员身心发生改变，而造成不同的结果。
  8）霍桑效应、安慰剂效应和期望效应等
  在现实生活里做实验，对照组成员经常要被剥夺某种被认为有价值的东西。在这种情况下，对照组成员会觉得受到了差异对待而变得自暴自弃，或者表现得超乎寻常地活跃。或者实验人员觉得对照组被剥夺了某种有价值的东西而在实验过程中对控制组成员“关爱有加”，提供某种补偿。
  上面提到的因素都威胁了实验研究的内在效度。有鉴于此，实验者发展了一些技术以处理这些问题。例如前面讨论的几种实验设计如果在配合选择与分派被试者等方面选择了适合方式，即可以不同程度地规避某些内在无效度问题；如果能够做到完全双盲和随机化，采用所罗门四组设计几乎可以控制上述所有内在无效度问题。
  2.外部效度
  所谓外部效度是指实验研究的结果能被推广到实验条件以外类似情境的程度。任何一项实验研究的研究者都想将其结果推广，希望能用自己的研究结果对同类现象作出解释，预测和控制。这就需要提高实验研究的外在效度。
  要达到比较好的外部效度，应该注意控制以下几个因素。
  （1）增加被试的代表性。
  选取被试时一定注意随机化和代表性的问题，抽样要随机，要增加取样的层次，这样会使被试样本的代表性增大。
  （2）克服实验的过分人工情境化。
  一般的实验室实验都是在严密控制条件下进行的，这样的结果用来解释日常生活中的问题，可能不太切合实际。
  （3）考虑变量操作性定义的片面性。
  四、案例分析
  1.案例1
  假设：观看电影将使大学生减少对老年人的偏见。
  首先，我们从学校中随机抽选出若干名大学生，按姓氏笔画将他们排序，然后采用随机化的方法，将其中序号为单数的一半学生分到实验组，序号为偶数的另一半学生分到控制组。接着，我们在保证无特殊事件会影响到这两组学生的两周中实施这一实验。我们先用一组涉及对老年人态度的量表对两组学生同时进行一次态度测验。分别得到实验组和控制组的前测态度得分（记为BE和BC）。一周后，我们对实验组的学生放映一场反映老年人生活、困难、需求，以及老年人对社会和家庭的贡献等方面内容的电影，但控制组的学生不看这场电影。又过了一周，我们再次对这两组学生进行第二次量表测验。分别得到实验组和控制组的后测态度得分（记为AE和AC）。偏见量表上的得分越高表明对老年人的偏见越大，且两次测量得到下列结果（尽管两个组前测的实际得分可能会由于随机误差而略有差别，这里为方便起见，假定两者相同，都为84分）：
  BE＝84分，AE＝60分；
  BC＝84分，AC＝82分。
  则AE－BE＝（60－84）分＝－24分，AC－BC＝（82－84）分＝－2分；
  那么，
  观看电影所产生的影响＝（AE－BE）－（AC－BC）
  ＝［－24－（－2）］分＝－22分
  即观看电影将明显减少大学生对老年人的偏见。
  2.案例2
  假设：教师称赞行为将增强学生创造力。
  操作性定义应清楚而明确地界定“称赞”、“批评”及“创造力”三个变量。
  研究者将学生以随机分派方式分为接受“称赞”的实验处理组及接受“批评”的控制处理组。经实验后，以测量创造思考力之测验分别测量两组学生的创造力，然后应用变异数分析来比较两组学生创造力分数的差异显著性。
  本例中，研究者所操作的变量为“称赞”和“批评”，此变量称为实验变量，通常又称为自变量；因这个变量的影响而发生改变的变量（创造力）则称为因变量。
  3.案例3
  假设：说教性言论将使网民对某一特定事件的态度更加模糊、多元。
  设计：首先，我们从特定的有代表性的某一网络论坛中随机抽选出若干名较活跃网民，按姓氏笔画将他们排序，然后采用随机化的方法，按序号平均分配为四个组。接着，在保证单一网络事件言论影响且无其他特殊事件影响的情境下，对前两小组同时分别进行一次对于事件的态度测验，分别得到第一组实验组和第二组控制组1的前测态度得分（记为BE和BC）。一周后，再对实验组和第三组控制组2的被试加入说教性一边倒性质言论，并注意连续灌输，但第二组控制组1和第四组控制组3不接触这些言论。再过一周，我们再次同时对四组被试进行第二次量表测量。分别得到实验组、控制组1、控制组2和控制组3的后测态度得分（记为AE、AC、AB和AA）。
  本章思考题
  1.抽样调查的具体步骤主要有哪些？
  2.采用抽样调查法，调查人们对2010年央视春节晚会植入广告事件的看法。
  3.内容分析的主要目的、步骤和意义是什么？
  4.请就研究问题“《人民日报》和《南方周末》对2011年全国两会关注内容的侧重点有所不同吗？”进行研究设计。
  5.与抽样调查、内容分析法相比，控制实验法具有什么优势？
  6.请对“课程互动能够提高学习效率”进行一次控制实验设计。
  【注释】
  [1]吴增基、吴鹏森、苏振芳：《现代社会调查方法》，上海人民出版社，2003年版，第102页。
  [2]秦伟、吴军等：《社会科学研究方法》，四川人民出版社，2000年版，第107页。
  [3]风笑天：《社会学研究方法》，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5年版，第136页。
  [4]李红艳：《传播学研究方法》，中国传媒大学出版社，2008年版，第130页。
  [5]余红：《网络时政论坛舆论领袖筛选模型初探》，载《新闻与传播研究》，2008年第2期。
  [6]风笑天：《现代社会调查方法》，华中科技大学出版社，2005年版，第265～266页。
  [7]风笑天：《社会学研究方法》，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5年版，第177页。
  [8]仇立平：《社会研究方法》，重庆大学出版社，2008年版，第205页。
  [9]肯尼思·D.贝利：《现代社会研究方法》，上海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第227页。
  [10]仇立平：《社会研究方法》，重庆大学出版社，2008年版，第206页。
  [11]（德）阿特斯兰德：《经验性社会研究方法》，中央文献出版社，第187页。
  [12]Kerlinger，Fred N.：Foundations of Behavioral Research，3rd ed.，New York：Holt，Rineart ＆Win－ston，1986.
  [13]陈波等：《社会科学方法论》，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89年版，第190页。
  [14]风笑天：《社会学研究方法》，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1年版，第225页。
  [15]Ole R.Holsti：Content Analysis for the Social Sciences and Humanities，MA：Addison－Wesley，1969，p.95.
  [16]卜卫：《试论内容分析法》，载《国际新闻界》，1997年第4期。
  [17]卜卫：《试论内容分析法》，载《国际新闻界》，1997年第4期。
  [18]转引自李本乾：《描述传播内容特征 检验传播研究假设——内容分析法简介》，载《当代传播》，2000年第1期，第41页。
  [19]转引自李本乾：《描述传播内容特征 检验传播研究假设——内容分析法简介》，载《当代传播》，2000年第1期，第41页。
  [20]风笑天：《社会学研究方法》，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5年版，第231页。
  [21]胡正荣：《传播学总论》，北京广播学院出版社，1997年版，第225页。
  [22]Berg，Bruce L：Qualitative Research Methods for the Social Sciences.3rd ed.Boston：Allyn and Ba－con，1998.
  [23]柯惠新、祝建华等：《传播统计学》，北京广播学院出版社，2003年版，第43页。
  [24]肯尼思·D.贝利：《现代社会研究方法》，上海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第428页。
  [25]艾尔·芭比：《社会研究方法》，华夏出版社，2005年版，第311页。
  [26]胡正荣：《传播学总论》，北京广播学院出版社，1997年版，第225页。
  [27]肯尼思·D.贝利：《现代社会研究方法》，上海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第424页。
  [28]David L.Sills.International Encyclopedia of the Social Science，3vol.，New York：Macmillan，1968，p.45.
  [29]夏倩芳、张明新：《新闻框架与固定成见：1979—2005年中国大陆主流报纸新闻中的党员形象与精英形象》，载《新闻与传播研究》，2007年第14卷第2期。
  [30]杨治良：《实验心理学》，浙江教育出版社，1997年版。
  [31]风笑天：《社会学研究方法》，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5年版，第188页。
  [32]约翰·C.雷纳德：《传播研究方法导论》（第三版），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8年版，第256页。
  [33]李红艳：《传播学研究方法》，中国传媒大学出版社，2008年版，第147页。
  [34]W.L.Neuman：Social Research Methods：qualitative and quantitative approaches，Allyn and Bacon，1994，p.176.
  [35]艾尔·芭比：《社会研究方法》，华夏出版社，2005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