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xt: 在互相交换的也是商品的共商品中某种共同的东西果然只是劳动吗？……可以认作某种共同的东西的，除劳动之外，不是还有利用效用、使用价值吗？”
  我们的答复如下:
  效用是许多商品体所共同的性质，这是马克思在商品分析的开端就说过的。商品的分析开始就说：“商品首先是一个外界的对象，一个靠自己的属性来满足人的某种需要的物。”诸商品就其有某种效用、某种使用价值来说，不用说是有共同点的。
  但是另一方面它决不仅仅是商品中的共同要素。任何财富不管有无商品形式，都有效用，这是一个同义的反复。马克思以商品交换的方程式为基础，在互相交换的商品中探求某种共同的东西，而那决不是由上述那种见解上得到的共同的东西。
  倘若它就是由那种见解上得到的、那种意义上的共同的东西。那么，劳动也决不仅仅是离品中的共同要素。如果“该物对人类的效用是以劳动为媒介的”，那便不管它是否具有商品形式，任何财富都是劳动的产品，劳动是包含在那些物中的共同的要素。
  所以，“在互相交换的商品中某种共同的东西果然只是劳动吗？……可以认作某种共同的东西的，除劳动之外，不是还有利用效用、使用价值吗？”这种疑问是由于不理解马克思所探求的共同东西的意义，又不理解马克思当作共同东西而提示给我们的劳动的意义。
  马克思在这里考察的是，人在商品的交换关系-—价值关系——上，当看作实际上被交换的双方商品中所存在的共同东西来处理的，究竟是什么？所以，这种场合所探求的共同的东西，“不能是商品之几何的、物理的、化学的、或其他的自然属性。”因为，“物体的属性只是在它们使商品有用，从而使商品成为使用价值，我们才加以考虑。”
  物之所以被它的所有者拿出来当作商品交换，那是因为对于它的所有者是无用的（非使用价值），当它被拿出来当作商品交换时，已被它的所有者把使用价值抛去(撇开)。当然，如果它对别人不是使用价值，便不能与别人所有物交换，根据这种关系来说，“要成为商品，产品必须通过交换，转到把它当作使用价值使用的人的手里。”然而，它正是由于它的所有者把使用价值抛去撇开）才成了商品。它的所有者之所以承认其有意义，并不是因为它对于他是什么使用价值，只是因为在它的生产上耗费了劳动。这种场合，商品的物体上的属性，在它的所有者来说，实际上是不加考虑的。另一方面，例如一夸特小麦，在商品交换关系内部（也就是在劳动产品的全面转移的领域内），实际上与2磅鞋油、或2码绸缎、或十盎司金等等相等。或者假设把十盎司金称为10元，1蒲式耳小麦是10元，同时，2磅鞋油是10元。尽管1蒲式耳小麦、2磅鞋油、2码绸缎等等，其分量各不相同，又它的“几何的、物理的、化学的、或其他的天然属性”不同，但都同样是10元金，因此而彼此相等。然而，小麦、鞋油、绸缎、金等等既然它们作为商品面互相对立，实际上就不能够当作效用相等的东西看待。为什么呢？因为交换只能在不同效用的物品之间进行，效用相等的物品的交换是和交换自身的本质矛盾的，因而，在交换关系内部，诸商品必须作为不同的使用价值而互相对立。我们在探求互相交换的诸商品中的某种共同的东西时，其所以首先不考虑使用价值，那是因为根据商品交换的这种客观事实。
  所以，小泉氏提出质问说：“马克思常常强调所谓使用价值的抽象化，臂如满足食欲或御防寒暑的特定用途，虽然因各个商品而不同………不把它们看做足满足食欲或衣欲的东西，而看做是一般地有满足人类欲望能力的东西、并在这上面探求彼此的共同点，………难道不是可以……被承认的吗？”这是完全把事情弄错了。如果当前的问题在于：离开现实的交换关系，譬如拿小麦和绸缎米说，只是把它们当作一种物体，从自然科学上加以考察，因前发现了什么性质是它们所共同的，那来，正如小泉氏所说的这种一般地有满足人类欲望能力的东西可不是诸离品所同有的性质吗？但是，我们现在却不是研究那样的东西。
  如果就现实的交换关系来看，正如已经说过的，商品所有者对于该商品是把它的使用价值全然抽象出去（撇开）的。例如，当小麦的所有者以小麦和铁交换时，对于小麦和铁的属性在“一般地有满足人类欲望能力”一点上是共同的这种问题，是决不考虑的，是相反。在他看来，他所有的小麦非使用价值，反之他人所有的铁却是使用价值，所以他才拿他的小麦和他人的铁相交换。至于二者在“一般地有满足人类欲望能力”一点上彼此相等。那在这种场合并不作为考虑的问题。换言之，在商品这种交换关系的内部，实际上那些东西不是作为共同的东西来处理的。
  我先前曾说，小泉氏的疑问“是由于不理解马克思所探求的共同东西的意义，又不理解马克思当作共同东西而提示给我们的劳动的意义，”我这句话的前一半的理由已经说明了，以下来说明这后一半的理由。
  小泉氏说：“不把它们（各个商品）看做是现实性的无知 满足食欲或衣欲的东西，而看做是一般地有满足人类欲望能力的东西，并在这上面探求彼此的共同点，难道不是可以和以劳动为共同要素在同一程度上被承认的吗？”这话的另一面含有对于马克思当作商品价值实体的抽象劳动的无知。小泉氏说：“正如马克思不把各个商品看做建筑劳动、纺纱劳动、木匠劳动等等各个特定劳动的产物，而看做一般的抽象的人类劳动的产物一样……”但是，马克思却不是从建筑劳动也是人类劳动、纺纱劳动也是人类劳动，木匠劳动也是人类劳动等等这一点上，当作这各种劳动所共同的东西，而抽出来了“一般的、抽象的人类劳动”。关于这一点，我已在本书第一章、第一、四项(题为“作为最抽象范畴的商品和作为具体的，活生生的整体的资本主义社会的不可分离地同时存在”）中，曾加以论述。现在不厌重复，再把那里的主要论点提出来。
  马克思说：“劳动似乎是一个十分简单的范畴。它在这种-一般性—-—作为劳动一般——上的表象也是古老的。但是、在经济学上从这种简单性上来把握的‘劳动’，和产生这个简单抽象的那些关系一样，是现代的范畴。”
  我们这里所讨论的是，作为如上述的现代范畴的抽象劳动。所以，它和作为形而上学地想象的普遍观念那种抽象概念—-由抛穿各种东西借以相互区别的特殊性，只抓住同一的共同性而形成的那种抽象的普遍性（黑格尔）完全不同。如果我们考察的是当作普遍观念的劳动一般，它就不需要有商品生产已经高度发展的社会形式。无论在什么时代，我们的劳动力都是在多少有些不同的具体形式下文出的，所以，例如把捕鱼劳动、生产谷物劳动、织布劳动等等特殊形式的劳动集合起来而制造出所谐劳动般这种抽象概念或普遍观念，这就和从实际存在的苹果、梨、草、扁桃等等中制造出果实这个一般的观念一样，无论在什么时代都是可能的。但是，在我们这里，那种成为商品价值实体的抽象劳动，和郡种创造出这一简单的抽象物的社会关系同样完全是现代的范畴。在商品生产有了高度发展的现代社会。由于多种多样的劳动产品进行全面转移，使它们彼此相等，结果，对象化在每一产品中的具体形式的劳动，才获得在实际上作为同样的、无差别的人类劳动而存在的一面。或者用前面引的马克思书信中的话来说，它是“在社会劳动的联系体现为个人劳动产品的私人交换的社会制度下”制造出来的，没有这种社会，就没有它。
  我为了进一步阐明作为现实（实际上真实的)地想象的普通范畴的一般劳动，和那种作为形而上学地想象的普遍观念不同遍观念的一般劳动的区别，特从《神圣家族》第五章第二节“思辨结构的秘密”中，引下面的一节。
  “如果我从现实的苹果、梨、草莓、扁桃中得出‘果实’这个一般的观念，如果再进一步想象我从现实的果实中得到的‘果实’这个抽象观念就是存在于我身外的一种本质，而且是梨、苹果等等的真正的本质，那我就宣布（用思辨的话说)‘果实’足梨、苹果、扁桃等等的“实体”，所以我说：对梨说来，决定梨成为梨的那些方面是非本质的，对苹果说来，决定苹果成为苹果的那些方面也是非本质的。作为它们的本质的并不是它们那种可以感触得到的实际的存在，而是我从它们中抽象出来又硬给它们塞进去的本质，即我的观念中的本质——‘果实’。于是……具有不同特点的现实的果实从此就只是虚幻的果实，而它们的真正的本质则是‘果实’这个‘实体’。
  “用这种方法是得不到内容特别丰富的规定的。如果有一位矿物学家，他的全部学问仅限于说一切矿物实际上都是‘矿物’，那么，这位矿物学家不过是他自己想象中的矿物学家而己。这位思辨的矿物学家看到任何一种矿物部说，这是“矿物”，而他的学问就是天下有多少种矿物就说多少遍‘可物’这个词。”
  这就是作为一般的抽象观念”的本质、我们从这种观念之一即各种现实的果实中可以抽出“一般的抽象果实”、“一般果实”。
  现在小泉氏好像把马克思的“一般的抽象劳动”。理解为不过就是如上的抽象观念。他的询问“不把它们（各个商品）看做是满足食欲或衣欲的东西，，而看做是一般地有满足人类欲望能力的东陌，并在这上面探求彼此的共同点、难道不是可以和以劳动为共过要素在同一程度上被承认的吗？”正是由此产生的。但是，在这种场合，小泉氏是怎样测量效用分量的呢？
  1夸特小麦的商品和200磅铁的商品互相交换用的分量的方程式，表明了在两种不同的物里面，即在1夸特小麦和200磅铁里面，有一种等量的共同东西：所以，我们研究的是：这个等量的共同东西”是什么？那里考察的已经是分量。因此这个“共同东西”首先必须是能够还原为性质相同的同-单位的东西。因为“不同物的大小在还原为同一单位以后，才能有量的比较”现在，小泉氏却说：那某种共同的东西，除劳动外不是还有利用（效用）吗？可是，各种物的效用——具有满足人的某种需要的性质——，跟劳动的可以用时间来测量具分量是不同的，并且是不能还原为同一单位的东西。譬如、满足食欲的食物的效用和御防寒暑的衣服的效用，被还原为同一单位商品来比较它们的量，这种事情我们在任何社会里还没有碰到过；又如对于一定食物或衣服，甲所认为的效用和乙所认为的效用被还原为同一单位而来比较其大小，这种事情我们也没有碰到过。可是，主张边际效用说的学者们总是将不可能的事情视为可能，并拿来做他们的前提。例如维塞尔就是茫然地以种数字来表示定人对于一定物的边际效用的大小。可是必须要说明，各种各样人对各种各样物所认为的效用，怎样能还原为这样的共同单位呢？连这一点他都不知道。又如庞巴维究在他的所谓说明“价格形成的根本规律”的表式上，遽然用了以张罗林为单位的货币量来表示边际效用的大小。但是，偷偷把货币搬来，也只有使事情更加恶化而已。为什么呢？因为由于用货币来表示各种各样人对于一定物所认为的效用的大小，首先必须考虑各个人对于货币所认为的效用的大小，所以那毕竟只是偷偷地以货币的效用的测量来代替物的效用。
  总之，不把食物和衣服“看做是满足食欲或衣欲的东西，而看做是一般地有满足人类欲望能力的东西”，把这些东西所共同的物即效用抽出，这和从现实的果实上得出一般果实这个抽象观念是一样的。以为这种抽象观念似乎各以一定分量存在于各种商品之中，那全然是一种空想。马克思说：“要从现实的果实得出“果实”这个抽象的观念是很容易的，而要从“果实”这个抽象的观念得出各种现实的果实就很困难了。不但如此，要从抽象转到抽象的直接对立面，不抛弃抽象是绝对不可能的。因此，思辨哲学家抛弃了‘果实’这个抽象，但是，他……使看来好像他并没有抛弃抽象似的。”主张边际效用说的学者们竟不得不干了与此相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