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xt: 终身学习的国际发展脉络与趋势
  终身学习的国际发展脉络与趋势
  （吴明烈博士 台湾中正大学成人及继续教育学系）
  壹、前言 随着社会的快速变迁，终身学习日益受到各国的重视。以二十一世纪的教育趋势观之，终身学习俨然已成为各国教育发展与革新的一项重要内涵。「全民终身学习」的理念，在全球社会中更被视为一个既必要且可实现的愿景。 终身学习的理念自古即有之，然而这项理念则自一九七０年代起，得力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ited Nations Educational, Scientific and Cultural Organization, UNESCO)、经济合作发展组织(Organization for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 OECD)及欧盟(European Union)等重要组织的宣扬与推动，方得以全面开展并受到国际的重视。在一九九０年代，终身学习的发展更是在各先进国家积极进行，同时引起了热烈回响。以整个人类教育发展史观之，一九九０年代无疑是终身学习的重要转折点。如今，终身学习的理念与实务，更在国际间被视为二十一世纪教育的重要发展原则与方向。 国际组织与终身学习的发展关系至为密切。国际组织推动终身学习，主要系透过发表报告书、出版刊物、召开重要国际会议以及执行方案计划等方式为之。本文主要系透过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经济合作发展组织、欧洲联盟、国际劳工组织(International Labour Organization, ILO)以及国际劳工局(International Labour Office)推动终身学习的情况中，探讨终身学习的国际发展脉络，并根据当前各国推动终身学习的现况，论述终身学习的主要国际发展趋势，最后并述及成功的终身学习参与所需具备的特征。 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与终身学习的发展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可谓当前影响终身学习发展最巨且贡献最大的国际组织。该组织创立于一九四六年，专责教育、科学与文化在全球社会的交流合作与发展，而推动终身学习，亦为其任务之一。从法尔报告书(Faure Report)、成人教育发展建议(Recommendation on the Development of Adult Education)、狄洛尔报告书(Delors Report)等重要文献以及国际成人教育会议(The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Adult Education)与国际成人学习周(International Adult Learners’ Week)的举办，得以洞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与终身学习的国际发展脉络之关系。 一、从法尔报告书到狄洛尔报告书：终身学习的促动与开展 终身学习的积极推展，最早要归功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阐扬。该组织的国际教育发展委员会(The International Commission on the Development of Education)于一九七二年提出「学会发展：教育的今日与明日世界」(Learning to be: The world of education today and tomorrow)报告书，俗称为「法尔报告书」(Faure et al., 1972)。「法尔报告书」中提到，教育的目的乃在于促使个体能「自我肯定」、「自我独立」，使人能成为「真正的自己」，教育的目的并非在于使个人获得某种职业训练，以利于终生可以从事某一特定的工作，而在于促使个人职业流动的可能性达到最高极限。「法尔报告书」特别强调终身教育(lifelong education)与学习社会(learning society)这两种理念。报告书中指出，如果学习能够贯穿到个人的一生，兼重时期(time-span)及多样性(diversity)两种意义，并涵盖社会各层面，以及动员整体的社会、经济与教育资源，同时持续地进行教育制度的改革，那么学习社会将能真正在人类世界中实现，而这正是未来的教育所将面临的主要挑战。 一九七六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发表了「成人教育发展建议」，在这份文件中指出，成人教育是终身教育与终身学习的一项构件与总体计划的一部份。终身教育与终身学习的整体计划目标，在于改变当前的教育制度结构，并且开发教育体系外的整体教育潜能。在这样的计划中，人人无分男女透过思想与行动的持续交互作用，都是教育的行为者。教育与学习不应仅限于学校教育的阶段，而应延伸到一生，其内容包括所有技能与知识，并且运用所有可能的方法，促使人人有充分发展人格的机会。人人不论处于何种年龄阶段，均应继续参与教育与学习且不拘于任何一种形式(UNESCO, 1976)。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共提出了六十七项发展成人教育的建议，主要系基于终身教育与终身学习的观点，将成人教育视为其整体结构中的一部份，之后这些建议受到了国际社会的重视，时至今日，各项建议对于各国成人教育与终身学习的发展，仍具影响力。 面对二十一世纪的来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二十一世纪国际教育委员会(The International Commission on Education for the Twenty-first Century)为探讨并规划人类未来的教育走向，特于一九九六年以「学习：内在的宝藏」(Learning: The Treasure Within)为题，发表新世纪的学习社会宣言。二十一世纪国际教育委员会强调，当世界渐渐的成为全球社区(global community)，终身学习是社会的核心，更将是二十一世纪的一项关键。该报告书就终身学习的观点，提出学习社会的四大支柱，而这四项学习内涵亦被视为教育的重要基础(Delors et al., 1996；吴明烈，民87)： （一）学会与人相处(learning to live together) 认识他人及其历史、传统与价值观，藉此创造出一种新精神，促使人类以智慧及和平的方式实现共同的理想，并解决无可避免的冲突。 （二）学会追求知识(learning to know) 科技的进步、新型态的经济与社会活动，促进变迁的速度，因此人类必须充分的整合通才教育，并选择部份学科作为深度探索的内容。学习追求知识，是通往终身教育的途径，同时也是终身学习的基础。 （三）学会做事(learning to do ) 个人一方面要学会做事的方法，另一方面更应养成处理各种情境的能力。这种技能将愈来愈显得重要，当个人在接受教育时，应经由妥善安排使其能够从工作计划或社会工作中，获得发展这些能力的机会。在未来的社会中，应广为畅通学习与工作的交流管道。 （四）学会发展(learning to be) 学会发展，曾经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一九七二年「法尔报告书」中所探讨的主题，这种观点至今益显重要。展望二十一世纪，每个人需要学会独立自主、并且更具有判断力，同时对于团体目标的达成，具有强烈的责任感。此外，每个人的天赋就如同被埋藏的宝藏，需经由适当的途径开发，以获得充分的发展。 狄洛尔报告书发表后，在国际间引起了甚大的回响，足称为继「法尔报告书」后，影响各国教育发展与革新最巨的一份重要文件。 二、国际成人教育会议：促进全球终身学习意识与行动 自一九四九年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约每隔十二年举办一次国际成人教育会议，截至目前为止，共召开过五次的国际成人教育会议。第一次的国际成人教育会议在一九四九年召开于丹麦的艾尔希诺(Elsinore)，共有来自二十七个国家及二十一个国际组织的一百零六个代表团与会，此次会议共有四个工作委员会，分别探讨以下四个议题：（一）成人教育的内容；（二）机构与组织问题；（三）方法与技术；（四）永续国际合作(UNESCO Institute for Education, 1997a:10-14)。 第二次的国际成人教育会议则以「变迁世界中的成人教育」为题，于一九六０年召开于加拿大的蒙特利尔(Montreal)，此次共有五十一个国家与会以及包括四十六个非政府国际组织，且与会人士均大都为成人教育专业人士。此次会议被视为迈向革新成人教育功能的第一步，特别强调成人教育应成为各国教育制度中一个重要部分(UNESCO Institute for Education, 1997a:27-34)。 第三次的国际成人教育会议于一九七二年召开于日本东京，此次会议主题为「成人教育是终身学习的一项基本要素，加强成人教育对民主政治具重要性」。此次会议共有八十五个国家以及四十二个非政府组织参加，会中特别强调：（一）成人教育是教育民主化的一项要素；（二）成人教育是经济与社会发展的一项要素；（三）成人教育是文化发展的一项要素；（四）成人教育在国际教育体系以及终身教育脉络中具有重要角色与地位。会议中更明确指出，确保全民终身学习权应列为首要政策目标(UNESCO Institute for Education, 1997a:48-55)。 第四次的国际成人教育会议于一九八五年召开于法国巴黎，此次会议参与人士已高达八百四十一位，且涵盖了一百二十二个国家，此次会议发表了「学习权宣言」(Declaration of the Right to Learn)，对于终身学习的发展有具体贡献。所谓学习权即是(UNESCO Institute for Education, 1997a:69-71)： （一）阅读与书写的权利 （二）提出问题与分析的权利 （三）想象与创造的权利 （四）了解人的环境与编写历史的权利 （五）接受教育资源的权利 （六）发展个人与团体技能的权利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第五次国际成人教育会议于一九九七年召开于德国汉堡。此次会议以「成人教育：二十一世纪的关键」(Adult Learning: A Key for the Twenty-first Century)为主题，参与国家高达一百五十多个，乃是有史以来参与国家与人数最多的一次。这次会议并发表了二十七项「成人学习汉堡宣言」(The Hamburg Declaration on Adult Learning)以及六十一项「成人学习未来议题」(Agenda for the Future of Adult Learning)，对于未来的成人教育与终身学习的发展，深具意义与影响性。第五次国际成人教育会议，亦再度强调学习权、终身学习及学习社会的重要，并提倡「一天一小时、一年一星期」的学习理念及各国每年举办「成人学习周」的活动(UNESCO Institute for Education, 1997b)。 由历次的国际成人教育会议观之，每次与会的代表与国家均逐次增加。更值得一提者，每次的国际成人教育会议均反应特别的时代背景：一九四九年正值战后时期；一九六０年则爆发反殖民地化；一九七二年适逢冷战的恐慌以及渴望经济的成长；一九八五年则处经济危机中期；而一九九七年则是经济危机无所不在，不平等仍旧明显存在以及全球化(globalisation)造成问题更严重(Bélanger, 1997)。透过如此盛重的国际成人教育会议的召开，针对时代变迁与环境需要，提出重要议题与方向，据以形成重要共识，无疑可促进终身学习在全球社会的发展。 三、国际成人学习周：促进学习文化的发展 在二０００年的国际识字日(International Literacy Day, ILD)当天，人类正式开启了历史上的第一个国际成人学习周，为全球终身学习的发展，增添一股新活力并增辟另一种可能性。有关全球性与组织性的成人学习庆祝活动，系在一九九七年的「第五次国际成人教育会议」(The Fifth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Adult Education, CONFINTEA V)中被正式提出与建议。会议中所通过的二十七项汉堡宣言(The Hamburg Declaration)中的第二十六项与六十一项成人学习未来议题(Agenda for the Future of Adult Learning)中的第十七项内容，均特别强调终身学习在二十一世纪中所扮演的重要角色。因此，有需要举办联合国成人学习周(United Nations week of Adult Learning)，以促进学习文化的发展(UNESCO Institute for Education, 1997b)。而后于一九九九年九月二十五日在马尼拉(Manila)所召开的国际成人教育会议后续咨询论坛中亦提出如下声明：「透过国际成人学习周以充实国际识字日的实质内涵，且是项学习周的举办期间将围绕着国际识字日，而这已成为国际成人教育会议的一项主要后续行动」。随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更在一九九九年十一月所召开的第三十次全体大会中，决议在公元二０００年九月举办国际成人学习周的活动。国际成人学习周的目的在于连结各国的成人学习周活动，促进各国交流与经验分享并从中学习他国成功的经验，同时与各种不同背景的民众分享庆祝活动，且积极扩展各机构间的合作关系，以增进国际成人学习(Martinez & Weil, 2000:7； UNESCO Institute for Education, 2000a:7)。 据此，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于二０００年九月六至八日，在德国汉诺威(Hannover)的世界博览会(EXPO)中以「建立学习社会：知识、信息与人力发展」(Building Learning Society: Knowledge, Information and Human Development)为题进行全球对话(global dialogue)，开启了国际成人学习周的序幕，这是人类史上的第一个国际性的成人学习周。此次的国际成人学习周的全球对话活动，系由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教育研究所(UNESCO Institute for Education)、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德国委员会(German Commission for UNESCO)、世界银行(World Bank)及德国国际发展基金会(German Foundation for International Development)共同策划举办。这项为期三天的全球对话旨在探讨如何透过新的理念与途径，以发展学习社会。主要内容包括对于日显重要的学习、信息与知识对于人类永续发展与克服贫穷所扮演的角色，以及沟通革命及学习革新与信息及知识扩展之间的结合(Martinez & Weil, 2000; UNESCO Institute for Education, 2000a)，而在国际识字日当天的全球对话更以「全球学习文化：如何促进个人、社区与社会充分扩展学习潜能？」为议题，进行公共讨论，正式迎接第一个国际成人学习周的来临(UNESCO Institute for Education, 2000b)。 成人学习周在某些国家或被称为学习节、终身学习节、终身学习周、成人教育周或继续教育周，名词的使用虽略有所异，然实质内涵与意义则一致，旨在致力于发展成人教育，实现全民终身学习的理想。在这些名词的使用中，则以终身学习节一词最具意义。终身学习节结合终身学习与节庆这两项概念，此意味着终身学习是一件值得喝采与庆贺的盛事，并提醒与鼓励人人在生涯全程中持续学习，以发展社会的学习文化，进而实现学习社会的理想。 虽然人类史上的第一个国际成人学习周于公元二０００年的国际识字日当天正式开启了序幕。然而，单一国家的成人学习周活动，则已自一九九０年代以来陆续展开，且举办国家有逐年增加的趋势。截至目前为止，已有四十几个国家举办成人学习周的活动。成人学习周的积极推动，正是一种成人学习运动，一种甚具时代意义的新社会运动。随着二０００年国际成人学习周的到来，为终身学习的发展，提供了一个更宽广的舞台与空间。
  参、经济合作发展组织与终身学习的推展 经济合作发展组织成立于一九六一年，自一九七０年代起该组织对于终身学习在全球社会的发展亦有显著贡献，特别是在近几年来，更是将推动终身学习视为该组织的一项重要工作。 一、从澄清报告书到全民终身学习报告书：倡导回流教育与学习机会平等 在一九七三年经济合作发展组织出版了「回流教育：终身学习的策略」(Recurrent Education: A Strategy for Lifelong Learning)一书，又称为「澄清报告书」（Clarifying Report），强调教育机会的均等，以及教育的进行应与个人的生命相久远，因此，回流教育必须成为一种长期的计划策略，而有助于终身学习的推动，并培养个人成为一位成功的终身学习者。当时回流教育被定义为：一种义务教育或基础教育后的综合性教育策略，主要特性在于教育应以循环的方式在个人的生命全期中与工作、休闲、退休及其它活动轮替发生(OECD, 1973)。经济合作发展组织亦明确地指出回流教育的原则与目标如下(Tuijnman, 1996:100; 吴明烈，民86)。 （一）促进学校学习与其它生活情境学习的相互补充。此意味着学位证书不应被视为教育生涯的结束；而是终身教育与个人生涯发展的一个过程。 （二）检视义务教育的结构与课程。中等教育在课程的安排上，应给予学生在进阶学习或从事工作之间能获得客观的选择；课程与教学方法的设计，应透过合作的方式，结合各种团体的参与，以发展更好的内涵。 （三）在教育政策、公共政策与就业市场政策之间作适度的调整与统合。 （四）在各级学校中实施补偿教育。 （五）经由传统教育机构与大学的开放，提供成人的学习机会，以促进成人在高等教育的参与量。 （六）无论何时何地，当成人有学习需求时，教育的提供应尽可能扩及到每个人，而成人教育的实施亦须经过完善的规划。 （七）承认经由非传统教育途径所获得学分的价值，工作与相关经历亦应被视为一项入学资格。 （八）扬弃传统正规教育体系的终结教育模式，并且确保人人在生涯阶段中接受义务教育后，仍能继续获得教育。 （九）在高等学校、大学与工作场所中促进教育与工作的轮替发生。 一九九六年经济合作发展组织发表「全民终身学习」(Lifelong Learning for All)报告书。该报告书中明确指出，终身学习的目标在于促进个人发展、社会聚合(social cohesion)与经济成长。终身学习必须为人人提供，每个人应具有均等的终身学习机会。终身学习更须与生活及工作结合，而为实现全民终身学习的理想，进而建立学习社会，必须动员充分的资源与教育经费，各政策部门间亦须密切合作(OECD, 1996a)。自经济合作发展组织发表「全民终身学习」报告书之后，终身学习更加明显的成为该组织各会员国的重视，且进一步拟定了国家的终身学习策略。 二、终身学习政策分析 终身学习不应仅是一项理念或理想，而应是具体的政策与行动。就单一国家而言，自一九八０年代迄今，各国亦陆续发表教育报告书，将终身学习形成重要政策，进而具体实现。发展终身学习是经济合作发展组织会员国的一项重要政策。该组织的教育研究与革新中心(Centre for Educational Research and Innovation, CERI)在一九九八年出版的「教育政策分析」(Education Policy Analysis 1998)中，特以终身学习为探讨主题，将各国重要的终身学习政策报告书进行分析，这是国际上第一份专对各国终身学习政策进行分析的重要文献。日本是最早透过政策报告书将终身学习形成重要教育发展目标的国家之一。早在一九八一年日本的中央教育委员会(Central Council for Education)发表「终身学习报告书」(Report on Lifelong Learning)，这份报告书从广博的观点，提出终身整合教育的概念，强调整体教育制度应加强促进个人的终身学习。韩国在一九九六年教育改革委员会（Presidential Commission on Educational Reform）发表「新教育制度的教育改革」(Education Reform for New Education System)报告书。在这项报告书中强调，应为终身学习发展国家政策架构与基础结构，学习机会应为全民开放，尤其是学习管道、支持服务与学习成就认证应建立完善制度，以促进个人能依其个别需要及情况，在合适的时间与场所学习。澳大利亚政府于一九九八年发表「为生活而学习：高等教育经费与政策的省视」(Learning for Life: Review of Higher Education Financing and Policy)报告书，在这份政策书中特别强调各种不同的年龄阶层与社会背景的人，均能透过结构式或非结构式的终身学习型态，提升个人的能力与知识，进而促进就业机会与自我发展。芬兰教育部于一九九七年提出「乐在学习：终身学习的国家策略」(The Joy of Learning: a National Strategy for Lifelong Learning)报告书，在这份文件中明确揭示该国将广泛的促进民众继续学习，促进学习生涯与社区活动的结合，在此前提下，学习、生活与工作彼此将更紧密相关。芬兰的终身学习政策目标在于促进人格发展、民主价值、社会凝聚、国际主义(internationalism)、国家革新、生产力与竞争力。挪威政府亦于一九九七年发表「崭新的能力」(The New Competence)绿皮书，该项政策书的重点在于致力成人及继续教育的改革，并强调终身学习的主要发展策略在于提供人人所需的教育，促进政府与社会团体及机构的合作，以因应职场的学习需求，以及各种学习成果的评鉴与认证。 三、学习社会中的知识管理：终身学习的必要思考 近年来国际间兴起了一股知识管理(knowledge management)的热潮，这股热潮亦被称之为知识管理运动。在教育领域中探讨知识管理更是新近之事。经济合作发展组织于二０００年首度将终身学习社会与知识管理这两项概念作一结合并详加探讨，而出版了「学习社会中的知识管理」(Knowledge Management in the Learning Society)一书，这是当前教育领域中较为有系统的探讨知识管理的代表之作。这份专书中提到，教育体系总是经常面临两种压力，其一是需要适应社会的变迁，当社会逐渐转变成为学习社会，人们对于教育有了更高的期望；其二是学校作为「知识的殿堂」(house of knowledge)正明显面临与其它知识来源的竞争压力，包括信息与娱乐以及将本身定位为知识生产者与传递者的个体。学校与其它的教育机构于是面对处理知识与学习的双重挑战。首先，是否学校能够在一个「以知识为基础的社会」(knowledge-based society)中重新定义其角色或者学校将被社会所疏离？在一个正在兴起的学习社会中，有那些功能是学校与其它机构相形之下，更能妥善且合理的实践？而当学校在实践这些功能时需要进行那些革新？其次，学校体系需要更具高度的绩效与能力并作妥自我调适以迎接不时兴起的种种挑战。界定学校的新任务，意味着学校将持续的发展与增进其效能(OECD, 2000)。 此外，经济合作发展组织亦强调，教育是一种知识事业(knowledge business)。在知识经济中，学生需要学习如何学习以及如何管理自身的学习，而这需要一种新的课程型态规划以支持终身学习。因此，教育家必须学习如何去创造关于教育事业的新知识，以及如何成功地将之应用于崭新而且非常不确定的情境中(OECD, 2000)。 四、知识经济与学习经济 随着知识经济时代的来临，知识与学习的相关议题，近年来益加受到重视。经济合作发展组织在一九九六年发表了「以知识为基础的经济」(The Knowledge-based Economy)报告，自此知识经济的理念广受国际社会的高度重视，而有关知识经济的文献探讨，更是在近几年间明显遽增。「以知识为基础的经济」这个术语的出现，显示了人类对于知识与科技在经济成长中所扮演的角色，有了更充分的认知。知识蕴含于人力资本与科技中，向来处于经济发展的核心地位（OECD, 1996b:9）。在知识经济时代中，知识具有前所未有的高度价值，而知识管理则是促进组织竞争力与永续发展的核心要素。知识经济的兴起提出了有关教育与训练的效率及公平性问题，而这也必然是一种学习经济(learning economy)(OECD, 1996b:41)。而经济合作发展组织在二０００年所出版的「学习社会中的知识管理」一书中亦指出，在学习经济中，有些知识明显的快速衰退，个人与组织需要学习如何决定那些知识应该遗忘以及那些知识需要记忆及储存(OECD, 2000:69)。由此观之，知识经济与终身学习有极其密切之关系，透过终身学习，个人与组织得以不断累积知识，形成珍贵的智慧资产，进而促成经济的繁荣与发达。 如前所述，知识经济与终身学习关系密切。而经济合作发展组织在一九九六年及二０００年分别阐述知识经济与知识管理的理念之际，均约略提及了学习经济这项概念。随后更在二００一年出版「新学习经济中的城市与地区」(Cities and Regions in the New Learning Economy)研究专辑，以阐明学习经济的理念。这份研究分析了不同的学习型态与经济成就的相互关系，并以五个地区与城市为个案研究对象，进而指出社会资本(social capital)影响个人学习与组织学习。 个人与组织具有能力，以成功的参与不同种类的学习历程，已经被视为促进经济发展的一项决定性因素。学习经济的发展涉及经济与社会历程的复杂状态。学习经济一方面希望提升生产力与促进生活品质；另一方面则意味着个人与组织在面对较大的挑战时，仍能适应新情况。一些分析家指出，学习的历程是继续创新的核心以支持学习经济中的竞争优势。 对于以知识为基础的新经济活动型态如何影响着不同的城市与地区，渐受到人们的关注。目前已经有一些学习城市与地区建立了国际合作关系，举例言之，国际教育城市学会(International Association of Educating Cities)拥有超过一百七十五个城市会员，遍及二十六个国家，这些城市主要是位于南欧与南美，此外，位于北欧、北美、非洲与澳大利亚的一些城市，亦为其会员。在欧洲亦有几个学习城市与地区的网络，通常受到欧盟执委会的共同赞助，其中亦包括了由三十多个城市所构成的英国学习城市网络。 学习地区这一理念并不仅强调个人学习，同时亦重视组织学习。不断的创新是提升竞争力的关键。最有效的创新产生于机构的环境内，在此环境内，学习系透过组织间密集的信息交流，同时各种组织间存在着稳定且高相互信赖的关系。此外，组织间成功的沟通网络系筑基于组织内有效率的信息交流及充分的社会互动，因此组织必须发展成为学习型组织。 在学习经济的理念之下，个人学习与组织学习的重要性与影响性日益增加，基于此理念，学习型组织、学习城市与学习地区均应获得充分的发展，而这则可促进经济的永续发展。尤其是在此一新经济时代中，个人与组织的学习力，也就是一种竞争力与进步的驱力。学习经济理念的兴起，为终身学习的发展，注入了一股新的活泉。 肆、欧盟与终身学习的推展 欧洲联盟(European Union)目前共有德国、法国、英国、意大利、葡萄牙、西班牙、荷兰、比利时、卢森堡、希腊、丹麦、瑞典、芬兰、爱尔兰、奥地利等十五个会员国。欧盟的未来所面临的主要挑战之一，即是促使所有的公民意识到学习是生活中的一项构件，并促进学习与教学成为未来的一项主要社会活动，据此以开发人类潜能，能够具有创造力的解决问题与转移问题的智慧(Dohmen, 1998:89)。 一、一九九０年代影响欧洲终身学习发展的重要报告书 一九九０年代欧盟共发表了三份与终身学习的发展有关系的白皮书，这些白皮书具有两项共同特点，分别为提升经济竞争力与避免社会排斥，而这则涉及了终身学习的概念。这三份白皮书分别为一九九三年的「成长、竞争力与就业：迎向二十一世纪的挑战与途径」(Growth, Competitiveness and Employment: The Challenges and Ways Forward into the 21 Century)与一九九四年的「欧洲社会政策：欧盟的未来之路」(European Social Policy: A Way Forward for the Union)以及一九九五年的「教与学：迈向学习社会」(Teaching and Learning: Towards the Learning Society)，其中后者更是与终身学习最为密切相关。 欧盟为推展终身学习运动，特将一九九六年订为欧洲终身学习年(European Year of Lifelong Learning)。欧洲终身学习年的主要目的有三，分别为推动终身学习的理念、反省终身学习的意义以及为欧洲人民实现终身学习的理想(Cresson, 1996)。欧盟执委会(European Commission)为进一步「推动终身学习以建构学习社会」，特地在欧洲终身学习年来临之前，推出了「教与学：迈向学习社会」(Teaching and Learning: Towards the Learning Society)白皮书。该书将终身学习视为最重要的教育发展焦点，并进而指出人类正处于一个巨变的时代、一个属于欧洲历史性机会的时代、一个社会不断新生的时代、一个新世代的起点。很明显地，未来的社会必然是一个学习社会，在这样的一个社会型态中，知识与技能扮演着一个重要的角色，而终身学习则有助于三大政策目标的实现：社会统合(social integration)、提升就业力(increased employability)与自我实现(personal fulfilement)。 欧盟推出学习社会白皮书，主要目的系为了导引欧洲终身学习年的各项学习行动与策略。同时希望能藉由白皮书以建立欧盟各会员国的共识，在面对各种冲击时，对于教育与训练能产生新的体认与新的做法，并透过各会员国间的努力与合作，促使欧盟成为一个真正的学习社会。为实现上述理想，欧盟执委会在白皮书中，提出了迈向学习社会的五项发展目标：（一）促进新知的获得；（二）促进学校与企业界紧密结合；（三）促进社会统合；（四）熟练三种欧盟会员国语言；（五）兼重资本投资与人力训练投资(Europen Commission, 1995；吴明烈，民85)。 二、终身学习备忘录与教育交流合作方案 人类已迈入二十一世纪，学习社会理念与实务的发展，亦随着新世纪的到来，而不断求新。以近况而论，欧盟于二０００年在里斯本(Lisbon)所召开的高峰会议中，强调要促使欧洲成为世界上最具竞争力与活力的知识基础经济(knowledge-based economy)体系，而且经济能够持续成长，拥有更多更好的工作与更完善的社会统合。为达成上述目标，其中的一项重要策略，即是促进全民终身学习，发展欧洲成为学习社会(Waddington, 2000)。据此欧盟执委会于二０００年十月提出了「终身学习备忘录」(A Memorandum on Lifelong Learning)以引发整个欧洲对于终身学习实践策略的积极讨论，而各会员国则于二００一年七月之前对这份终身学习文件提出具体意见，而后欧盟则以此讨论结果与意见为基础，进而提出具体的政策与措施，于二００一年秋季制定欧洲终身学习报告书，作为二十一世纪实践欧洲全民终身学习理想的蓝图。以德国为例，德国成人教育研究所(Das Deutsche Institut für Erwachsenenbildung)受到联邦教育与研究部(Bundesministerium für Bildung und Forschung)的委托负责对终身学习备忘录提交国家报告，因此，该机构透过调查、研讨会及设置网页等方式，让各界人士能对这份文件发表意见，进而整合公众意见提出报告(K&auml;pplinger, 2001)。 欧盟的终身学习备忘录中提到，终身学习是一种有意的学习活动，具有促进知识、技能与能力等目的。这样的学习能够增进就业能力、积极的公民权以及促进社会统合。终身学习不再仅是教育与训练的一个层面，而是必须全然成为提供与参与继续学习脉络中的指导原则。未来的十年必须目睹这个愿景的实现。所有居住在欧洲的人民，应该拥有平等的机会能够适应社会与经济变迁的要求，以及积极的参与塑造欧洲的未来(European Commission, 2000)。在这份文件中，进一步提到，促进积极的公民权与就业力均同等重要且互为终身学习的目的。在终身学习的体系之下，各类的教学与学习应该被整合。 这份文件提出了六项议题作为开放讨论实现终身学习的一个架构。这六项议题系汇集了欧洲的一些社区方案与一九九六欧洲终身学习年的经验。兹分述如下(European Commission, 2000)： （一）人人具备新基本技能：保障人们普遍且持续的学习，以习得并更新技能，进而促进在知识社会中的参与。新基本技能系指积极参与于知识社会与经济中所需之能力，包括信息科技能力、外语、科技文化、就业能力以及社会技能等。 （二）更多的人力资源投资：明显的提升人力资源的投资层级，将欧洲人民视为最重要的资产并将之置于首要地位。 （三）教学与学习的革新：发展有效率的教学与学习方法与环境以促进处处终身学习。 （四）评鉴学习：广辟途径以有意义的促进学习参与与学习成果受到认可，尤其是非正规学习与非正式学习。 （五）学习辅导与谘商的再思考：确保人人在欧洲以及生活中获得适当的学习机会讯息与学习咨询。 终身学习的国际发展脉络与趋势
  壹、前言 随着社会的快速变迁，终身学习日益受到各国的重视。以二十一世纪的教育趋势观之，终身学习俨然已成为各国教育发展与革新的一项重要内涵。「全民终身学习」的理念，在全球社会中更被视为一个既必要且可实现的愿景。 终身学习的理念自古即有之，然而这项理念则自一九七０年代起，得力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ited Nations Educational, Scientific and Cultural Organization, UNESCO)、经济合作发展组织(Organization for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 OECD)及欧盟(European Union)等重要组织的宣扬与推动，方得以全面开展并受到国际的重视。在一九九０年代，终身学习的发展更是在各先进国家积极进行，同时引起了热烈回响。以整个人类教育发展史观之，一九九０年代无疑是终身学习的重要转折点。如今，终身学习的理念与实务，更在国际间被视为二十一世纪教育的重要发展原则与方向。 国际组织与终身学习的发展关系至为密切。国际组织推动终身学习，主要系透过发表报告书、出版刊物、召开重要国际会议以及执行方案计划等方式为之。本文主要系透过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经济合作发展组织、欧洲联盟、国际劳工组织(International Labour Organization, ILO)以及国际劳工局(International Labour Office)推动终身学习的情况中，探讨终身学习的国际发展脉络，并根据当前各国推动终身学习的现况，论述终身学习的主要国际发展趋势，最后并述及成功的终身学习参与所需具备的特征。 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与终身学习的发展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可谓当前影响终身学习发展最巨且贡献最大的国际组织。该组织创立于一九四六年，专责教育、科学与文化在全球社会的交流合作与发展，而推动终身学习，亦为其任务之一。从法尔报告书(Faure Report)、成人教育发展建议(Recommendation on the Development of Adult Education)、狄洛尔报告书(Delors Report)等重要文献以及国际成人教育会议(The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Adult Education)与国际成人学习周(International Adult Learners’ Week)的举办，得以洞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与终身学习的国际发展脉络之关系。 一、从法尔报告书到狄洛尔报告书：终身学习的促动与开展 终身学习的积极推展，最早要归功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阐扬。该组织的国际教育发展委员会(The International Commission on the Development of Education)于一九七二年提出「学会发展：教育的今日与明日世界」(Learning to be: The world of education today and tomorrow)报告书，俗称为「法尔报告书」(Faure et al., 1972)。「法尔报告书」中提到，教育的目的乃在于促使个体能「自我肯定」、「自我独立」，使人能成为「真正的自己」，教育的目的并非在于使个人获得某种职业训练，以利于终生可以从事某一特定的工作，而在于促使个人职业流动的可能性达到最高极限。「法尔报告书」特别强调终身教育(lifelong education)与学习社会(learning society)这两种理念。报告书中指出，如果学习能够贯穿到个人的一生，兼重时期(time-span)及多样性(diversity)两种意义，并涵盖社会各层面，以及动员整体的社会、经济与教育资源，同时持续地进行教育制度的改革，那么学习社会将能真正在人类世界中实现，而这正是未来的教育所将面临的主要挑战。 一九七六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发表了「成人教育发展建议」，在这份文件中指出，成人教育是终身教育与终身学习的一项构件与总体计划的一部份。终身教育与终身学习的整体计划目标，在于改变当前的教育制度结构，并且开发教育体系外的整体教育潜能。在这样的计划中，人人无分男女透过思想与行动的持续交互作用，都是教育的行为者。教育与学习不应仅限于学校教育的阶段，而应延伸到一生，其内容包括所有技能与知识，并且运用所有可能的方法，促使人人有充分发展人格的机会。人人不论处于何种年龄阶段，均应继续参与教育与学习且不拘于任何一种形式(UNESCO, 1976)。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共提出了六十七项发展成人教育的建议，主要系基于终身教育与终身学习的观点，将成人教育视为其整体结构中的一部份，之后这些建议受到了国际社会的重视，时至今日，各项建议对于各国成人教育与终身学习的发展，仍具影响力。 面对二十一世纪的来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二十一世纪国际教育委员会(The International Commission on Education for the Twenty-first Century)为探讨并规划人类未来的教育走向，特于一九九六年以「学习：内在的宝藏」(Learning: The Treasure Within)为题，发表新世纪的学习社会宣言。二十一世纪国际教育委员会强调，当世界渐渐的成为全球社区(global community)，终身学习是社会的核心，更将是二十一世纪的一项关键。该报告书就终身学习的观点，提出学习社会的四大支柱，而这四项学习内涵亦被视为教育的重要基础(Delors et al., 1996；吴明烈，民87)： （一）学会与人相处(learning to live together) 认识他人及其历史、传统与价值观，藉此创造出一种新精神，促使人类以智慧及和平的方式实现共同的理想，并解决无可避免的冲突。 （二）学会追求知识(learning to know) 科技的进步、新型态的经济与社会活动，促进变迁的速度，因此人类必须充分的整合通才教育，并选择部份学科作为深度探索的内容。学习追求知识，是通往终身教育的途径，同时也是终身学习的基础。 （三）学会做事(learning to do ) 个人一方面要学会做事的方法，另一方面更应养成处理各种情境的能力。这种技能将愈来愈显得重要，当个人在接受教育时，应经由妥善安排使其能够从工作计划或社会工作中，获得发展这些能力的机会。在未来的社会中，应广为畅通学习与工作的交流管道。 （四）学会发展(learning to be) 学会发展，曾经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一九七二年「法尔报告书」中所探讨的主题，这种观点至今益显重要。展望二十一世纪，每个人需要学会独立自主、并且更具有判断力，同时对于团体目标的达成，具有强烈的责任感。此外，每个人的天赋就如同被埋藏的宝藏，需经由适当的途径开发，以获得充分的发展。 狄洛尔报告书发表后，在国际间引起了甚大的回响，足称为继「法尔报告书」后，影响各国教育发展与革新最巨的一份重要文件。 二、国际成人教育会议：促进全球终身学习意识与行动 自一九四九年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约每隔十二年举办一次国际成人教育会议，截至目前为止，共召开过五次的国际成人教育会议。第一次的国际成人教育会议在一九四九年召开于丹麦的艾尔希诺(Elsinore)，共有来自二十七个国家及二十一个国际组织的一百零六个代表团与会，此次会议共有四个工作委员会，分别探讨以下四个议题：（一）成人教育的内容；（二）机构与组织问题；（三）方法与技术；（四）永续国际合作(UNESCO Institute for Education, 1997a:10-14)。 第二次的国际成人教育会议则以「变迁世界中的成人教育」为题，于一九六０年召开于加拿大的蒙特利尔(Montreal)，此次共有五十一个国家与会以及包括四十六个非政府国际组织，且与会人士均大都为成人教育专业人士。此次会议被视为迈向革新成人教育功能的第一步，特别强调成人教育应成为各国教育制度中一个重要部分(UNESCO Institute for Education, 1997a:27-34)。 第三次的国际成人教育会议于一九七二年召开于日本东京，此次会议主题为「成人教育是终身学习的一项基本要素，加强成人教育对民主政治具重要性」。此次会议共有八十五个国家以及四十二个非政府组织参加，会中特别强调：（一）成人教育是教育民主化的一项要素；（二）成人教育是经济与社会发展的一项要素；（三）成人教育是文化发展的一项要素；（四）成人教育在国际教育体系以及终身教育脉络中具有重要角色与地位。会议中更明确指出，确保全民终身学习权应列为首要政策目标(UNESCO Institute for Education, 1997a:48-55)。 第四次的国际成人教育会议于一九八五年召开于法国巴黎，此次会议参与人士已高达八百四十一位，且涵盖了一百二十二个国家，此次会议发表了「学习权宣言」(Declaration of the Right to Learn)，对于终身学习的发展有具体贡献。所谓学习权即是(UNESCO Institute for Education, 1997a:69-71)： （一）阅读与书写的权利 （二）提出问题与分析的权利 （三）想象与创造的权利 （四）了解人的环境与编写历史的权利 （五）接受教育资源的权利 （六）发展个人与团体技能的权利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第五次国际成人教育会议于一九九七年召开于德国汉堡。此次会议以「成人教育：二十一世纪的关键」(Adult Learning: A Key for the Twenty-first Century)为主题，参与国家高达一百五十多个，乃是有史以来参与国家与人数最多的一次。这次会议并发表了二十七项「成人学习汉堡宣言」(The Hamburg Declaration on Adult Learning)以及六十一项「成人学习未来议题」(Agenda for the Future of Adult Learning)，对于未来的成人教育与终身学习的发展，深具意义与影响性。第五次国际成人教育会议，亦再度强调学习权、终身学习及学习社会的重要，并提倡「一天一小时、一年一星期」的学习理念及各国每年举办「成人学习周」的活动(UNESCO Institute for Education, 1997b)。 由历次的国际成人教育会议观之，每次与会的代表与国家均逐次增加。更值得一提者，每次的国际成人教育会议均反应特别的时代背景：一九四九年正值战后时期；一九六０年则爆发反殖民地化；一九七二年适逢冷战的恐慌以及渴望经济的成长；一九八五年则处经济危机中期；而一九九七年则是经济危机无所不在，不平等仍旧明显存在以及全球化(globalisation)造成问题更严重(Bélanger, 1997)。透过如此盛重的国际成人教育会议的召开，针对时代变迁与环境需要，提出重要议题与方向，据以形成重要共识，无疑可促进终身学习在全球社会的发展。 三、国际成人学习周：促进学习文化的发展 在二０００年的国际识字日(International Literacy Day, ILD)当天，人类正式开启了历史上的第一个国际成人学习周，为全球终身学习的发展，增添一股新活力并增辟另一种可能性。有关全球性与组织性的成人学习庆祝活动，系在一九九七年的「第五次国际成人教育会议」(The Fifth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Adult Education, CONFINTEA V)中被正式提出与建议。会议中所通过的二十七项汉堡宣言(The Hamburg Declaration)中的第二十六项与六十一项成人学习未来议题(Agenda for the Future of Adult Learning)中的第十七项内容，均特别强调终身学习在二十一世纪中所扮演的重要角色。因此，有需要举办联合国成人学习周(United Nations week of Adult Learning)，以促进学习文化的发展(UNESCO Institute for Education, 1997b)。而后于一九九九年九月二十五日在马尼拉(Manila)所召开的国际成人教育会议后续咨询论坛中亦提出如下声明：「透过国际成人学习周以充实国际识字日的实质内涵，且是项学习周的举办期间将围绕着国际识字日，而这已成为国际成人教育会议的一项主要后续行动」。随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更在一九九九年十一月所召开的第三十次全体大会中，决议在公元二０００年九月举办国际成人学习周的活动。国际成人学习周的目的在于连结各国的成人学习周活动，促进各国交流与经验分享并从中学习他国成功的经验，同时与各种不同背景的民众分享庆祝活动，且积极扩展各机构间的合作关系，以增进国际成人学习(Martinez & Weil, 2000:7； UNESCO Institute for Education, 2000a:7)。 据此，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于二０００年九月六至八日，在德国汉诺威(Hannover)的世界博览会(EXPO)中以「建立学习社会：知识、信息与人力发展」(Building Learning Society: Knowledge, Information and Human Development)为题进行全球对话(global dialogue)，开启了国际成人学习周的序幕，这是人类史上的第一个国际性的成人学习周。此次的国际成人学习周的全球对话活动，系由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教育研究所(UNESCO Institute for Education)、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德国委员会(German Commission for UNESCO)、世界银行(World Bank)及德国国际发展基金会(German Foundation for International Development)共同策划举办。这项为期三天的全球对话旨在探讨如何透过新的理念与途径，以发展学习社会。主要内容包括对于日显重要的学习、信息与知识对于人类永续发展与克服贫穷所扮演的角色，以及沟通革命及学习革新与信息及知识扩展之间的结合(Martinez & Weil, 2000; UNESCO Institute for Education, 2000a)，而在国际识字日当天的全球对话更以「全球学习文化：如何促进个人、社区与社会充分扩展学习潜能？」为议题，进行公共讨论，正式迎接第一个国际成人学习周的来临(UNESCO Institute for Education, 2000b)。 成人学习周在某些国家或被称为学习节、终身学习节、终身学习周、成人教育周或继续教育周，名词的使用虽略有所异，然实质内涵与意义则一致，旨在致力于发展成人教育，实现全民终身学习的理想。在这些名词的使用中，则以终身学习节一词最具意义。终身学习节结合终身学习与节庆这两项概念，此意味着终身学习是一件值得喝采与庆贺的盛事，并提醒与鼓励人人在生涯全程中持续学习，以发展社会的学习文化，进而实现学习社会的理想。 虽然人类史上的第一个国际成人学习周于公元二０００年的国际识字日当天正式开启了序幕。然而，单一国家的成人学习周活动，则已自一九九０年代以来陆续展开，且举办国家有逐年增加的趋势。截至目前为止，已有四十几个国家举办成人学习周的活动。成人学习周的积极推动，正是一种成人学习运动，一种甚具时代意义的新社会运动。随着二０００年国际成人学习周的到来，为终身学习的发展，提供了一个更宽广的舞台与空间。
  （六）将学习紧密地带进家中：尽可能在社区中以及透过信息与通讯科技设备，紧密提供终身学习机会给学习者。 成功的终身学习策略，必然需动员资源，因此应在欧洲形成一个紧密的合作网络，各组织与机构间共同分担实现终身学习的责任。欧盟之所以如此迫切的讨论终身学习，并将终身学习的实践置于首要工作，系基于两项理由： 其一，欧洲已经迈入了一个知识社会与知识经济时代。信息与知识的更新，以及人人具有动机、能力与智能使用这些资源，正成为提升欧洲竞争力、促进就业力与职场适应力的关键。 其二，今日的欧洲人正处于一个复杂的社会与政治环境之中。相较于昔日，个人试图规划自己的生活，并且被期待积极的贡献社会以及必须学习积极的与不同文化、种族与语言的人生活。教育，就其广义而言，即是促使人们学习与了解如何去面对这些挑战。 欧盟透过终身学习备忘录，以引发欧洲人民对终身学习的再度重视，并进而提出公众的观点，以凝聚共识，据而于二００一年制定欧洲终身学习报告书。从开放讨论到凝聚共识以致具体形成政策与措施，对于终身学习的有效推动，确有推波助澜之效，此种作法足供各国发展终身学习之参考。二十一世纪是否真能如同欧盟执委会所期待，成为欧洲全民终身学习的世纪，就其当前的发展现况与趋势观之，前景颇为乐观。 此外，近年来欧盟各国的教育交流合作益显热络。其中有两大教育交流合作方案广受重视。其中之一为普通教育交流与合作的苏格拉底方案(SOKRATES-Programm)，另一则为职业教育交流与合作的赖纳德方案(LEONARDO-Programm)，这两大方案，是一个持续性的教育交流计划，系以五年为一期且开始于一九九五年，目前则已进入了第二期。这两大方案均包括许多计划，对于整个欧洲终身学习的发展，有其贡献之处(Sekretariat der St&auml;ndigen Konferenz der Kultusminister der L&auml;nder Bundesrepublik Deutschland, 1999)。此外，欧盟亦于二０００年开始实施欧洲职业教育护照(EUROPASS-Berufsbildung)，此项措施亦有助于促进欧洲的教育交流合作（吴明烈，民89）。
  伍、国际劳工组织及国际劳工局与终身学习的推动 终身学习与劳动政策及就业市场关系密切。因此国际劳工组织与国际劳工局对于终身学习的发展，亦相当关心。前者在一九七０年代即极力倡导带薪教育假(paid educational leave)制度，而后者则于二０００年首度针对终身学习发表了「二十一世纪的终身学习：教育人员的角色变迁」(Lifelong Learning in the Twenty-First Century: The Changing Roles of Educational Personnel)报告书，对于终身学习在国际社会的发展，均有其贡献。 一、国际劳工组织的带薪教育假 自从国际劳工组织于一九七四年将带薪教育假(paid educational leave)的观念、原则及实施方式等形成文件，做出明确的陈述后，带薪教育假渐渐受到许多国家的重视。带薪教育假被视为是一种社会权利与人权，可以促进教育机会的均等，以及协助个人适应社会变迁。因此，带薪教育假的实施，正与终身学习的理念相符。台湾在一九九八年教育部所出版的「迈向学习社会」白皮书，亦将之列为推展终身教育，建立学习社会的一项策略。 带薪教育假的立意虽然甚佳，然而，当前各国却也一直面临社会大众甚少使用教育假的现象。以德国为例，在职人士使用带薪教育假的比率竟未达百分之二(Deutscher Bundestag, 1997)。以目前而论，欧盟中仅有八个会员国已有制定带薪教育假制度。而由于目前此项制度的缺失及其低参与率的情况，带薪教育假在欧洲并尚未充分发挥其影响力。缺乏宣传、透明度与咨询，以及雇主的排斥与在职人士担忧因使用教育假而造成工作不保，均为带薪教育假使用情况不佳之原因。有鉴于此，目前欧盟亦正试图透过多种途径以改善带薪教育假的使用情况(L&auml;nge, 2000)。 二、国际劳工局的「二十一世纪的终身学习」报告书 终身学习与劳动市场、经济成长与国家竞争力之间具有密切之关系。终身学习不仅受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经济合作发展组织、欧盟以及国际劳工组织的关注，国际劳工局近年来对于终身学习亦有高度重视，并于二０００年首度针对终身学习发表了「二十一世纪的终身学习：教育人员的角色变迁」报告书。报告书首就终身学习的定义、概念、政策、经费、组织以及评鉴进行探讨；其次分析行政、教学以及支持人员的角色与功能，尤其是教学方法，人员的基础教育与继续训练以及他们的专业与生涯发展；此外，报告书中对于教学与学习环境的安排，亦提出诸多观点；而如何扩大参与层面并提供一个完善的参与架构，以形成终身学习的政策并促进终身学习的发展，在报告书中亦有所著墨，在此过程中，开放式的社会对话(social dialogue)则是一项关键(International Labour Office, 2000)。 终身学习乃是当前政策的指导原则，同时具有促进经济繁荣与竞争力、就业力、自我实现、民主发展以及社会聚合等多种目的。由「二十一世纪的终身学习」报告书的内容观之，国际劳工局对于终身学习已有高度的认同，国际劳工局并指出，对于教育与训练的经费投资，应以不低于占国民生产毛额（GNP）的百分之六为标准，以促进学习的管道与品质。而在这份报告书中亦特别强调教育人员的角色与责任，进而指出教师以及他们执行工作的方式，是任何成功的终身学习改革策略的核心要素，而这则需建立在教师的专业化之上。 陆、二十一世纪的终身学习国际发展趋势 终身学习理念真正受到国际社会的重视，乃开启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一九七二年所发表的法尔报告书。时至今日，终身学习历经了三十年的发展，在理念与内涵上日益多元与丰富，而近些年来在实务上的推动更是广受重视。一种前所未有的终身学习运动俨然已在全球社区展开。因此，当前人类所处的这个时代，正是终身学习的时代，而此时亦正是终身学习的蓬勃发展期。 二十一世纪的终身学习，在理念与实务上，除了延续过去所强调的教育机会的均等与学习参与的普遍之外，有些发展趋势显然与过去有所不同。当前的终身学习所呈现的是一种多元取向的国际发展趋势，特别是与现代化及全球化相连结，整体言之，二十一世纪的终身学习具有以下十大发展趋势： 一、民众的积极参与以形成完善的终身学习政策与计划 终身学习的一项明显的国际发展趋势，即是制定合宜的终身学习政策并拟定完善的发展计划。从经济合作发展组织所出版的「教育政策分析1998」中，即可明确看出许多国家为实现全民终身学习的理想，已透过政策白皮书或其它报告书的方式，具体规划终身学习的实践目标、策略与途径，以作为实现终身学习理想的清晰蓝图。而在形成终身学习政策的过程中，难能可贵之处在于倾听社会大众的心声，据此形成民众共识，以促使终身学习政策更能为大众所接受，并符合人人的学习需求。以近年而论，英国为制定完善的终身学习政策，首先成立了「全国继续教育与终生学习顾问小组」(National Advisory Group for Continuing Education and Lifelong Learning)拟定相关报告书，以作为参考。而后教育与就业部(Department for Education and Employment, DfEE)于一九九八年公布了「学习时代：新英国的文艺复兴」(The Learning Age: A Renaissance for a New Britain)绿皮书。当绿皮书公布后，英国即透过多种管道，鼓励民众对此表达意见，而后再根据大众的响应，将绿皮书内容做适度修正与增补，而于一九九九年公布了「学习成功」(Learning to Succeed)白皮书。欧盟最近亦采用类似的作法，首先于二０００年十月公布了「终身学习备忘录」，鼓励欧洲人民对备忘录中的六大议题抒发意见，随后各会员国再据此各自拟定国家报告，而后欧盟执委会再进一步根据各国的报告，于二００一年秋季制定完善的欧洲终身学习报告书，作为二十一世纪实现欧洲学习社会的清晰蓝图。 二、探究与采用适宜的终身学习模式 终身学习的发展，必须考量到各国独特的政治、经济、社会与文化背景。推动终身学习，唯有运用适当而可行的模式，才能收其宏效。自二０００年开始，德国的「联邦及各邦教育计划与研究促进委员会」(Bund-L&auml;nder-Kommission für Bildungsplanung und Forschungsf&ouml;rderung, BLK)执行了「终身学习模式试验方案」(BLK-Modellversuchsprogramm “Lebenslages Lernen”)，这项方案共为期五年，并由联邦教育与研究部及各邦各承担一半经费，总经费高达二千五百万马克。这项方案主要目的在于试图探索并试验具有革新性的终身学习的内容与方法，激发全民终身学习的动机以及改善终身学习的整体架构条件(BLK, 1999)。而英国的经济与社会研究委员会(Economic & Social Research Council, ESRC)亦于二０００年将其从一九九四年至二０００年期间所从事的学习社会研究方案(Research Programme on the Learning Society)的研究发现公布，英国经济与社会研究委员会从终身学习的观点，研究出学习社会具有十种模式(Coffield, 2000)。究竟何种终身学习模式，最能有助于全民终身学习理想的实现，这显然已成为终身学习的另一项国际发展趋势。 三、发展新学习文化 终身学习的另一项国际发展趋势，即是建立新学习文化(new learning culture)。新学习文化这样的名词，近年来常在一些国家的教育讨论与文献中出现。所谓「学习文化」系指一种学习的文化，是整体文化中的一项重要内涵，包含学习理念、学习习惯、学习方式、学习型态、学习内容、学习制度、学习态度与行为以及师生关系等等。因此，学习文化也是一种学习现象，包括无形的学习价值观与有形的学习活动，学习文化的形成是学习者与学习环境交互作用之下的结果。良好学习文化的形成，往往是在社会大众具有合乎现代化且正确的学习理念、态度与行为的前提下发展而成。当前各先进国家在发展终身学习之际，所追求的新学习文化，事实上亦是一种现代化的终身学习文化。 以英国为例，「全国继续教育与终身学习顾问小组」(National Advisory Group for Continuing Education and Lifelong Learning)，于一九九七年提出「二十一世纪的学习」(Learning for the Twenty-First Century)报告书，其中明确地指出，英国仍然还不是一个学习社会，因此未来的教育发展，应致力于全民终身学习文化(culture of lifelong learning for all)的发展。这种全民终身学习文化的发展与学习社会的建构，在英国被视为一种「文化革命」(cultural revolution)(Fryer, 1997)。一九九九年「全国继续教育与终生学习顾问小组」又发表了第二份报告书「创造学习文化：实现学习时代」(Creating Learning Cultures: Next Steps in Achieving the Learning Age)。这份报告书的重点仍在于终身学习文化的实现，并对此提出了八项主要建议与二十三项补充建议(Fryer, 1999)。同年，英国的教育与就业部亦公布「学习成功」(Learning to Succeed)白皮书。在这份白皮书中指出，英国要学习社会的愿景，仍还有一段漫长的路。未来为发展终身学习文化与学习社会，必须在英国建立新的教育与训练结构。这项新结构将发展更具连贯性的多项计划与投资制度，高品质的学习机会并更符合经济需求的技能。个人将被鼓舞广泛的参与各种不同型态的教育与训练，特别是非传统学习者(non-traditional learners)与失学者有均等的机会发展潜能(DfEE, 1999)。有关发展终身学习以促进学习文化的发展，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第五次国际成人教育会议中，所提出的成人学习汉堡宣言与未来议题中，亦相当受到重视。 四、终身学习与知识经济紧密连结 人类当前所处的这个时代，正是一个知识经济的时代。在此一时代中，终身学习显然已经与国家竞争力与经济发展相互结合。在知识经济时代中，知识与学习的关系更显密切。知识经济的特征是需要不断地学习分类编码的信息以及具备利用这种信息的能力。教育将是知识经济的核心，而学习则是个人与组织进步的工具。学习过程并不仅是获得正规教育，在知识经济中重要的是从作中学。学习的一个基本面向是将隐性知识转化为显性知识，并且应用于实务中，进而发展出新的隐性知识。由于信息科技的进步，非正规学习与训练更是日益普遍的形式。组织正面临着需要发展成为学习型组织，为适应新科技而不断地调整管理模式、组织结构与技能。组织同时需要加入学习网络，在此网络中生产者与消费者在实验与信息交流中的相互学习，是组织创新的驱动力(OECD, 1996b:13-14)。 德国的联邦教育与研究部(Bundesministerium für Bildung und Forschung)在一九九八年所出版的「欧洲未来的继续教育：变迁学习环境中的全民终身学习」(Zur Zukunft der Weiterbildung in Europa: Lebenslanges Lernen für Alle in ver&auml;nderten Lernumwelten)一书中，亦开宗明义提到：「欧洲需要新知识与新能力以解决当前的共同问题。学习系以获得解决问题的新知识与新能力为目的。学习系建立在本然的好奇心以及对于新事物与多样化的开放之上。将学习视为新讯息的建构历程，以促进成功的行动以及创新的问题解决，在当前正显特别重要」(Dohmen, 1998:9)。 此外，无论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学习：内在的宝藏」报告书、国际劳工局的「二十一世纪终身学习」报告书、欧盟的「教与学：迈向学习社会」或英国的「学习成功」白皮书，均可从中明显看出，终身学习被视为知识经济发展的重要策略，终身学习与知识经济的紧密连结，正是当前的一项国际发展趋势。 五、配合地方特色举办学习节 学习节(learning festival)亦被称为终身学习节、终身学习周或成人学习周等。无庸置疑地，透过节日与活动的方式庆祝成人学习，并不是一项新颖的理念。自一九六七年起，国际识字日活动即逐年在世界各国中推展。成人学习周的推动具有三项主要目的(Martinez & Weil, 2000)： 1.赞扬学习的角色，学习能改变生活； 2.激励两性在各种学习型态中的参与； 3.促进信息、学习咨询与指导的获得。 此外，成人学习周的推动亦能促进各成人教育机构的合作关系，以及扩展成人学习机会(UNESCO Institute for Education, 1999:30)。受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倡导，人类于二０００年首度举办了国际成人学习周活动，而有些国家的成人学习周活动，则是在这之前即已开展。兹以瑞士、芬兰、澳大利亚及纽西兰的成人学习节为例，叙述如下（吴明烈，民90）： 瑞士的成人学习周开启于一九九六年，该项活动系由瑞士成人教育联合会(Schweizerische Vereinigung für Erwachsenenbildung, SVEB)统筹组织。瑞士成人学习周的举办，每年均有一特定主题，如一九九六年的主题为「终身学习」；一九九九年则为「一天一小时」，强调学习应在每天的生活中发生，终身学习应成为日常生活中的一部份。在成人学习周期间，瑞士的博物馆与教堂等机构亦能积极响应，为拓展成人学习而效力。 芬兰于一九九八年开始举办成人学习周，主要目标之一即是促进全体成人的学习参与，尤其是社会弱势团体。如同其它国家，芬兰的成人学习周活动，亦提供信息与学习咨询服务。此外，芬兰的成人学习周，亦特别重视学习的愉悦性。 澳大利亚于一九九五年开始举办成人学习周的活动，并将之视为对于成人学习的认同与赞扬的一项途径。成人学习周除了支持成人学习的广泛理念外，并与重要的国家终身学习目标及国际识字日相连结。澳大利亚的成人学习周特别强调社区、职场、图书馆等场合的成人学习，同时重视老人及妇女的学习需求以及新学习科技的运用，而偏远地区原住民的成人教育实务活动，亦甚受重视。为推动成人学习周，非营利组织、大学、企业与政府机构，已建立起紧密的合作伙伴关系。 纽西兰的成人学习周活动，正式开启于一九九八年，其主要目的在于促进成人学习网络的协调与合作。因此，参与举办成人学习周的团体，有逐年增加的现象，活动亦逐渐扩大之。愈来愈多的组织、个人与政府机构协调一致的为扩展成人学习活动而努力。而对于因社会不公所造成的成人学习障碍，亦在成人学习周中，受到相当重视。尽其可能的促使每位成人获有学习机会，以利于生活品质与境况的提升，是纽西兰成人学习周中的一项重要课题。 随着民众对终身学习的需求日益强烈，在未来将会有更多的国家举办学习节活动。从各国目前举办学习节的成功经验显示，除了重视地方独特的需求之外，亦重视各继续教育机构间合作关系的建立以及提供适宜而充分的学习信息与支持。 六、发展创新的终身学习理念与行动 推动终身学习，不应抱守陈规，而应积极创新。创新是一种理念，亦是一种行动。终身学习的创新理念，即是需根据现在与未来的社会环境与学习需求，据以产生推动终身学习的新观念与新想法。终身学习的创新行动，则是将各种发展终身学习的新方法与新策略具体实践。在创新的原则下，终身学习的推动将与传统模式有所不同，而更能展现多样化的面貌且更具效果。自一九九０年代中期，各国终身学习的推动，已渐重视创新的理念与行动。如欧盟的「教与学：迈向学习社会」白皮书中，即提出了发展全欧志愿服务体系(European Voluntary Service Scheme)、第二次机会学校(second chance schools)、知识技能认可体系及个人技能卡(personal skills cards)等创新的构想，以有效推动终身学习。而英国目前亦根据一九九九年「学习成功」报告书中的规划，执行终身学习服务机构UfI (University for Industry)与个人学习账户(individual learning accounts)等创新的终身学习行动。此外，欧盟的终身学习备忘录中，亦重视以创新的理念与行动开创终身学习的未来。因此，二十一世纪的终身学习的另一发展趋势，即是重视创新。 七、扩展国际交流合作以强化终身学习体系 教育与学习合作体系的建立，有助于全民终身学习理想的实现。无论是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学习：内在的宝藏」报告书或欧盟的「教与学：迈向学习社会」白皮书，均可发现经由密切的国际交流合作，以强化终身学习体系，俨然已成为各国的终身学习发展趋势之一。依此理念，许多国家愈加重视国际交流合作的重要性与实质行动，试图与更多的国家建立起热络的教育合作体系，进行密切的信息、知识与经验分享以及各种人才人力的交流。欧盟各国间自一九九五年起持续进行的职业教育与普通教育交流合作两大方案，对于欧盟发展成为终身学习的联盟，具有实质意义。合作关系的建立，将可促使彼此受益；合作关系的形成，亦能促进全球学习文化的发展。如果将各国终身学习的发展，当作是一场国际竞赛，那么这必然是一场需要长期合作的竞赛。全球学习社会的理想，固然难以实现，但至少可以当作是一个人类共同努力的目标，而在实现的过程中，必然将对于各国终身学习的发展有所助益。 八、运用信息与通讯科技扩展终身学习的机会与途径 信息与通讯科技的蓬勃发达，为教育与学习带来了诸多改变。随着信息与通讯科技的发达，揭开了全球教育革命的序幕。学习应在于社会的各个领域中发生，透过信息与沟通科技的整合，多元媒体将提供更多新学习的机会，英国最近所发展的UfI，即是一项明显的例子。此外，目前许多国家在发展终身学习的过程中，即试图透过现代化的信息与通讯科技及多元媒体，建构多元的虚拟学习环境，以拓展与延伸学习时间及空间，而这亦被视为发展终身学习文化的一项重要内涵。 许多欧洲国家亦已相当关注「虚拟学习」(virtuelles Lernen)的发展。透过虚拟学习的理念与实务，许多虚拟图书馆、虚拟博物馆、虚拟视听中心及虚拟服务中心等已陆续被建构。而在虚拟学习的过程中，亦形成了所谓的虚拟学习社群(virtuelle Lerngesellschaften)(Dohmen, 1998)。运用信息与通讯科技以扩展终身学习的机会与途径，已然成为终身学习的另一项明显的国际发展趋势。 九、促进人人成为自我导向的终身学习者 自我导向终身学习结合了「自我导向学习」(self-directed learning)与「终身学习」两项概念。在知识社会中个体除了需具备终身学习的理念与习惯，另一方面亦需具备自我导向学习的能力，因此，成为一个自我导向的终身学习者，对于人人而言，实有其必要性。而这一理念，则已受到欧美国家的高度重视。以德国为例，在联邦教育与研究部二０００年所出版的第七份继续教育系统报告书(Berichtssystem Weiterbildung VII)中提到，民众透过媒体从事自我导向学习的比率已从一九九四年的11%上升至一九九七年的24%，而透过观察与尝试从事自我学习的比率，则从一九九四年的23%，显著上升为一九九七年的50% (Kuwan, Gnahs & Seidel, 2000)。促进民众自我导向学习的动机与能力，乃是各国今后发展终身学习的必要努力方向与趋势。 十、建立现代化的学习社会 学习社会这项名词与概念，最早可发现于一九六六年奥地利学者贝德纳立克(Karl Bednarik)所出版的「学习社会」(Die Lerngesellschaft)一书中。贝德纳立克在该书中强调：「我们生活在一个进步的学习社会，在这样一个社会中，并非仅是社会的部分而是总体，正持续的朝向精神与物质的新导向发展」(Bednarik, 1966:7)。然而，学习社会的理念真正受到国际社会的重视，则要归功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经济合作发展组织以及欧盟的倡导与推动。学习社会系属一个未来式的理想社会型态，时至今日，人类尚未将此理想充分实现。易言之，学习社会虽尚未真正建立，然而却是各国当前教育发展与革新的方向。人类正在迈向学习社会，而这个理想的实现，则仍需长久的努力。 建立学习社会是当前的国际共同愿景，各国有其不同的政治、经济、社会与文化背景，在独特的背景脉络中，教育与学习如何作适度的调整与发展革新，当是在发展终身学习时亟需重视的问题。建立现代化的学习社会，正是终身学习所要致力实现的理想目标，而这亦为当前的一项重要发展趋势。 柒、结语 终身学习经由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等重要国际组织的积极倡导与推动，已然在全球社会中广受重视，同时在理念与实务层面的发展都有了明显的突破。经济合作发展组织指出，成功的终身学习参与具有四项特征：个人具有继续学习的动机；人人具有自我导向学习的认知与能力；每个人具有继续学习的机会与管道；全民终身学习能获得合理的财政支持与文化激励(OECD, 1998:8)。终身学习是当前国际的重要发展趋势与潮流，在这股学习潮流中，任何人当不能置身事外。人类正处于一个崭新的知识社会与知识经济时代，人人实有其必要成为自我导向的终身学习者。 实现「全民终身学习」的理想，是一条漫长的路，在实践的过程中需要有明确可行的政策及完善的资源整合与运用，无论对个人、组织、社会或国家而言，迈向终身学习，也就是迈向成功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