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xt: 一文读懂东汉末年至三国归一的政治逻辑
  “尔虞我诈是三国，说不清对与错，纷纷扰扰，千百年以后，一切又从头”——林俊杰《曹操》随着JJ的旋律响起，不禁让人们的思绪回到十多年前的青春，另外，更会让三国爱好者的目光重新注视在两千年前那风云交际的东汉末年，《三国演义》里那脍炙人口的故事，无不逐一信手拈来——三英战吕布、官渡之战、过五关斩六将、刘备借荆州、秋风五丈原等等。不过稍资深的历史读者会认为《三国演义》只是文学作品，“三分真七分假”的叙事背后，是罗贯中通过虚构的故事来渲染某些人物脸谱色彩，但是要较深入地考究背后的历史真相，又往往难以串联讲起。为此，我在这里分享下本人读史后整理出来的东汉末年至三国归一的政治逻辑叙事。（1）董卓入长安，“八月之变”始末汉灵帝刘宏，在驾崩前想立幼子刘协继承大统，于是便把此事交由宦官处理，而长子刘辩的母亲何太后一族自然不肯答应，找来兄长何进行大将军一事，在灵帝驾崩后除去曾力主立刘协的宦官代表蹇硕，顺利立刘辩为帝，其余宦官见大势已去，只得重新另觅主子，倒向太后阵营。【补充：东汉中后期，外戚与宦官的争斗成为朝堂政治主旋律，因为期间外戚凭借军功坐大，为制约权臣，皇帝任用宦官制衡，全因宦官在朝中一无势力根基，二不能发展家族传承势力，所以只能依附皇权，皇帝崩天后自然无有依靠，所以宦官究竟只是皇帝家奴】本来事情发展至此，只不过是外戚与宦官长期斗争以来的一个外戚取胜的片段，但导演东汉末年大乱局的袁绍此刻登场，汝南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显赫的家族光环让袁氏成为东汉末年世家大族的代表力量。袁绍向何进献言，趁此机会诛杀旧朝宦官，一为根除潜在复仇力量，二为汉朝消除百年的“宦官之祸”，岂不流芳百世？（潜台词是说以后你外戚一家独大）。袁绍此计，实为“驱虎吞狼”，即让外戚宦官鱼死网破，自己代表的世家大族上台把持朝政，轮到自己阶级掌握大权。可惜何进毕竟只是屠户出身，没有察觉出士族之阴险，但此时何太后依靠归附的宦官行使权力，反对何进计划，于是袁绍再献计，可以令四方兵马入京，迫使何太后妥协。而袁绍则选中了先前归附袁氏且袁氏对其有大恩的并州牧董卓。待董卓引兵前来洛阳，袁绍放出风声何进要缉杀宦官，被赶尽杀绝的宦官聚集在一起密谋，合计矫诏骗何进入宫后将其杀害。等到何进被宦官诛杀，袁绍再下场诛杀宦官，至此，袁绍导演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好戏告成。但是！让袁绍想不到的是，竟然还有一只“黄雀”在后头——董卓！袁绍导演终究是低估了这个他请来的“临时演员”。董卓事先暗中联系了守卫洛阳的军团，让并州地方出身的吕布刺杀上司丁原，掌控洛阳兵马与城防，三日后，董卓在朝堂上提出废除刘辩，立刘协为帝，凭借拥立新君之功，废除袁氏拥立刘辩的合法性，手中没有兵权的袁绍只得逃出洛阳城，走上了“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的道路。（2）试图复刻光武故事的袁绍，却遇上了难缠对手逃出洛阳的袁绍，通过“关东十八路诸侯”反卓联盟的政治作秀，让自己的名声更上一层，并开始尝试全力经营河北，试图复刻汉光武故事，以整合河北为基地，依靠幽州骑兵力量，南下问鼎中原。不同的是，光武帝刘秀通过政治联姻，加上自己皇族出身，获取了河北世家大族的支持，顺利整合河北军政力量。但袁绍此时进入的河北，不仅有原来的幽州牧、冀州牧，还有想夺取幽州的公孙瓒，其部下“白马义从”更是精锐骑兵力量。袁绍把主要精力都耗费在与幽州牧联手消灭公孙瓒身上，并最后反手除去幽州牧刘氏，却得不到河北民心归附，因此袁绍花费八年时间兼并的青幽冀并四州，并不能算是铁板一块，为后来官渡之战的失败埋下伏笔。【补充：东汉末年，始逢黄巾军作乱，中央派遣皇室成员到天下各州镇守一方，包括幽州牧刘繇、荆州牧刘表等】（3）决战官渡：作为袁绍小弟的曹操，逆袭成大哥的敌人在袁绍已有立足河北，在南下争夺天下的战略构思时，曹操还是个茫然的袁绍小跟班。作为一起调皮长大的发小，袁绍给了曹操展现自己的舞台，即让曹操镇守南部，为自己经营河北解除后顾之忧。但随着收并青州黄巾军部，势力逐渐壮大，眼尖的袁绍提前发现了这个危险信号，事先派遣张邈守住曹操西出的陈留，但还是被曹操击破，并向西吞并原袁术的南郡地盘。公元197年，刚达成“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操第一次进攻南阳郡便迫使张绣投降，顺利占据治所宛城（今河南省南阳市），本来事态一片大好，但管不住下半身的曹操犯浑了，经过名场面“问嫂”后，张绣起兵反叛，失去儿子、侄子、亲兵大将典韦的曹操被仇恨蒙蔽双眼，没有全力打击盘踞在两淮流域的袁术与徐州的吕布、刘备，反而陷入与张绣长达近两年的拉锯战，使曹操错失了提前统一黄河、长江流域的时间，否则将先于袁绍整合河北，再联同公孙瓒残存势力与原幽州刘氏的反抗势力南北夹击袁绍，就没有后来官渡之战的惊心动魄了。如前文所述，勉强整合河北的袁绍南下与曹操决战黄河战线的官渡，由于手下谋士集团的离心离德，袁绍始终无法把强大的华北军力凝聚成应有的力量给予曹操致命一击，双方成相持状态，大军集结，相持日久，必然对后勤粮食保障构成巨大挑战，因此双方都派遣分队袭击粮道。事情的转机来自于叛逃到曹操阵营的许攸，向曹操泄露了袁绍军粮基地，自知面临断粮危机、命悬一线的曹操孤注一掷，亲自挑选主力兵马杀向袁绍军粮大营。在赌局迎来关键之际，袁绍反倒没有曾经的小弟的奋身一搏的勇气，没有亲自率兵，无论是支援军粮大营，还是袭击曹操本部大营断其退路，最后由于决心不足，被曹操攻破囤粮基地。尽管官渡之战惨败，但袁绍若能保持战略守势，凭借华北平原经济军事实力，重新造血不成问题，但问题是，回去后袁绍不久就病逝了。四个儿子在曹操集团的分化打击下，进一步内耗，从而让曹操花费近八年时间彻底平定华北，并打趴了东北边境乌桓部落。整合北方的曹操兴兵南下，占据荆州，尽得长江以北，仿佛只要跨过长江，就能再造统一。【补充：汉代以来实行“州—郡—县”三级地方行政架构，“荆州”大概囊括今湖北湖南，今湖北省荆州市古称“江陵”】（4）赤壁之战后的胜利果实分享，为孙刘反目成仇埋下隐患刘备前半生真可谓颠沛流离，先是受公孙瓒委托，南下徐州发展，伺机在袁绍南部搞破坏，以分散袁绍精力，但徐州牧陶谦分给了刘备四千丹阳精兵，刘备选择背信公孙瓒，得益于刘备没有背后袭击袁绍，在刘备被曹操占领徐州猜忌而出逃时，袁绍收容了刘备，并且再次派刘备南下“重操旧业”，到曹操背后的荆州打游击。后来袁绍兵败，刘备只好数年来依附荆州牧刘表，在此期间，刘备等到了诸葛亮。此时，刘表病重，长子刘琦受到弟弟母亲蔡氏迫害，在诸葛亮的建议下，刘琦到江夏避祸，为刘备后来躲避曹操追杀觅得生机。在曹操吞并荆州，正打算顺长江而下一统东吴，东吴主战派周瑜与鲁肃说服了孙权，与刘备结盟。曹操在赤壁之战的失败，除去军事上北方士兵不适应南方气候导致大规模瘟疫的原因，本质上还是在于曹操和后世的苻坚一样，败在了急于求成，即刚统一长年战乱的北方，尚未完胜内部消化，难以形成合力。【补充：借鉴于曹操征讨长江以南的失败，晋朝在灭东吴之战中，从长江上游的川蜀造船，顺长江而下配合淮河流域的双向进攻，也为后世南京政权提供铁律，即必须保住淮河流域和长江中上游】孙刘联盟在赤壁之战胜利后，尽管东吴暂时解除灭国危机，但依然要解决三大问题：国内山越部落整合、长江下游北岸空间争夺、长江中游江陵防线接管。考虑到国内兵力不足，东吴无法同时承担这三方面压力，便出现了“刘备借荆州”的典故，即把南郡江陵交由刘备接管，并且默认了刘备攻占的长沙四郡（今湖南）尽属刘备。身为战略家的曹操先前已经主动撤出江陵，退守另一交通要地——襄阳，任由孙刘两家为了江陵两败俱伤，虽然此时东吴在鲁肃等人的建议下，保持理智与克制，但孙权对失去上游的江陵重镇依然如鲠在喉，为后来“白衣渡江”埋下伏笔。（5）刘备入川，关羽威震华夏，江东鼠辈偷袭得到荆州一部后，刘备便着手寻求《隆中对》战略的第二步，即占据益州。适逢益州刘璋为了应对汉中张鲁的威胁，可能是出于同是皇室宗亲的考虑，刘璋请来刘备来充当把守成都平原北大门的外援。刘备入川后，经过精心谋划，成功反戈一击，吞并益州。这段历史，是经过《三国演义》的美化，但正是由于刘备“得国不正”，百姓仍念及刘璋旧恩，民心没有全部依附，并且这也在朝堂政治中带来潜在隐患，即益州本土派、荆州派、刘备旧部的三重势力争斗。刘备、诸葛亮尚在人世时可以利用个人威望与政治技巧，通过打压益州本土派来暂时压制危机，但在蜀国统治后期，这些隐患便强势反噬，在魏国邓艾、钟会伐蜀前，蜀国朝堂竟然大唱以《仇国论》为代表的“败亡论”。【补充：如上述袁绍试图复刻汉光武故事，刘备集团同样想复刻汉高祖刘邦依据汉中、川蜀为基地，东出与项羽争霸的故事，但刘备与袁绍都是拿着与以往不一样的剧本，袁绍无法整合河北，刘备也无法整合川蜀】兼并益州后，刘备摩拳擦掌，北上攻取曹操控制的汉中。【补充：汉中作为沟通关中平原与成都平原的衢地，因南北纵向的陈仓道、子午道等闻名，故川蜀政权若不夺取汉中，将难以维系】汉中之战，刘备发挥出军事生涯代表性的指挥水平，通过定军山斩杀夏侯渊，与曹操成战略相持态势，迫使远道而来的曹操军因后勤不力的原因败退。至此，刘备集团成功实现《隆中对》战略的第一步——“横跨荆、益”。巧合的是，一场洪水推进了《隆中对》战略的第二步——“命一上将将荆州之军以向宛、洛”。在此，我们得先回顾三足鼎立时曹操对南方孙刘的战略态势，即曹操在撤出江陵后，对孙刘防线从西到东分别设立关中、荆州、扬州战区，保持对孙刘联盟的压制，其中神奇之处在于，这三个方面均能凭借地理险要或坚城的有利条件，只需长期派遣较为少量的精锐驻扎，居于后方中央的曹操可以率领大部队相机支援。而由于长江南京政权想要保持对北方的战略均势，必须要在长江以北建立据点，甚至是占据淮河流域，开拓防御纵深，而不能只依赖长江天险（简称“守江必守淮”）。但考虑到两淮流域水网复杂，不利于大军展开，因此位居长江北岸的合肥自然就成了最优突破口，而这也是孙权执着于攻打合肥的原因。但可惜的是，在以张辽为代表的合肥守军打击下，孙权多次征伐都无功而返，甚至在逍遥津之战中被张辽打出了心理阴影，从此江东小儿听闻张文远，夜不敢啼。在荆州方面，关羽需要从江陵北上后攻取襄樊，才能打通进入河南的通道，但此处同样面临魏国重兵防守。在三家保持战略均势的情况下，公元219年发生在樊城一带的洪水，使得天平产生了倾斜。（《三国演义》的水淹七军故事，尽管决堤放洪之类乃是虚构）这一年，58岁的关羽看到了能攻占襄樊的大好良机，尽管凭借洪水之便，自己打造的荆州水军可以迫使襄樊魏国守军投降，但洪水过后，自己是否有足够兵力应对魏国反扑，身在汉中的刘备集团和东吴孙权能否同时三面攻击魏国，这都是不可谋算之事。但年迈的关羽很想燃尽余生的光热，去照亮多年前结义的理想，在那一年的樊城洪水里，他毅然决然地选择“将荆州之军以向宛、洛”。事情的发展较为顺利，关羽打造的水军以出色的水陆作战能力，趁着洪水冲破樊城城墙，斩庞德擒于禁，并策动樊城周围郡县暴动，在如此态势下甚至让曹操滋生迁都的想法。似乎只要孙权真能北上攻击曹操，还都洛阳、成就刘备再成“汉光武”光复大汉天下的理想就在眼前！但此时周瑜、鲁肃已然过世，孙权集团手下皆是目光短浅之人。回顾赤壁之战时，孙权集团当时对待刘备集团就像是以主人身份接待落魄的客人，并不是平等盟友的心态，只不过是基于当时国力不足，把长江中上游防线交给刘备，但南京政权除了要在淮河流域谋取战略纵深，另一同等重要的生存空间便是掌控长江中上游，否则随时可能面对上游军队顺流而下的战略攻势。因此，历史原因的心态与生存空间的利益驱动下，孙权集团一直眼馋关羽控制的江陵地区，加上在合肥一线长年征战无果，促使孙权在吕蒙的建议下同意了背刺联盟、偷袭江陵的行动。长远来看，该决策必是利令智昏的短视行为，因为这让吴国彻底失去了北上的最好机会，尽管因为占据荆州使得吴国生存了六十年，但也只是偏安一隅。或许，只有27岁的诸葛亮在年轻时提出的《隆中对》并没有考虑到现实当中，荆益两州难以拧成一股力量，对于兵力不足的刘备集团不太适合分兵作战，所以在刘备占据益州汉中后，就有进击陇右、凉州以居高临下的地势蚕食关中平原的战略构想，并在诸葛亮治理下得以实施延续，算是纠正了当初《隆中对》的战略。（6）夷陵之战：老兵刘备，贪婪孙权，无能曹丕在《三国演义》中，人们对于夷陵之战熟悉的桥段是刘备打着为关羽报仇的旗号攻击吴国，却由于在山地驻扎，被陆逊“火烧连营七百里”，惨败后的刘备返还白帝城托孤诸葛亮。实际上，刘备东出攻吴的心理预期是通过兵临城下迫使孙权吐出之前的吞下的地盘（至少荆州江陵地区需要保住，至于南方长沙四郡也就默认被孙权吞并）。其实刘备当初东出之际便迅速攻破夷陵一带防线，可能是考虑到不想让手下精锐军力有过多损耗，所以希望与孙权以谈判方式谋求利益，但贪婪的孙权本来就因为战略短视偷袭荆州，岂有让庸碌贪婪之徒让利的道理，于是孙权宁愿举国之兵与刘备对峙。长期相持让年迈的刘备逐渐疲惫，终于被年轻的陆逊抓住战机，火攻偷袭得手。抱有老来持重、舍不得剩下的这点精锐家底的心态的老兵刘备，终究是输掉了半生积累，只留给诸葛亮一个烂摊子。本来此时如果曹丕也加入战局，选择攻击刘备或孙权任一方都有可能灭亡一国，但终究不是其父的曹丕无所作为，错过了魏国南下的最佳机会，恢复元气的吴国顶住了迟来的魏国进攻。（7）“六出祁山”：最好的第一次机会与不犯错的魏国君臣夷陵战败后，诸葛亮用六年左右时间给蜀国恢复：平衡朝堂派系、平定南方蛮夷、加强整军备战。谋定一切后，诸葛亮开始了第一次北伐，而此时魏国因为轻视相对弱小的蜀国，关中战区缺少兵力，诸葛亮的北伐军有着充足人数优势，只要拦截下关中通往陇右的道路，就能完成占据陇右、凉州的战略构想，而这个至关重要的通道就是——街亭。但正如后世熟悉的是，马谡战败，丢失街亭，魏将张郃率中央军增援关中，无法坚守陇右的诸葛亮只能迁移部分人口后退还。有了警示效果的魏国此后再也不敢轻视关中站区，而是派遣更多军队与猛将镇守，让诸葛亮失去了最好的一次机会。马谡，必然是蜀汉的罪人！在之后北伐中，蜀军展现出超凡的野战能力，迫使曹魏调来司马懿至关中战区指挥，司马懿看准了诸葛亮试图野战歼灭曹魏兵力的设想，于是采取坚守营垒的战略，与蜀军保持安全距离、步步为营，在监视蜀军动向前提下与蜀军周旋，受困于后勤难题的诸葛亮无意与魏国长期对峙，于是采用寄送妇女衣服给司马懿等激怒曹魏诸将的手段，试图迫使魏军离开营垒，但司马懿巧妙地以咨询皇帝为由处理，结果君臣相知的魏明帝曹叡派遣使者到前线传话，说坚守不战是皇帝之意，于是曹魏诸将不敢多言。最终，“事无巨细、咸决于亮”的丞相因多年军中操劳于蜀魏对峙前线的五丈原过世，“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诸葛武侯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成为了中华文化永恒不灭的精神图腾！（8）司马懿与曹爽的明争：世家大族与曹魏皇权的暗斗曹丕篡汉立魏，就是与世家大族达成了利益协议以获取支持，即皇室控制军权，世家大族通过“九品中正制”垄断各级官员任命。在魏明帝曹叡驾崩后，本来曹叡托孤的都是皇室大臣，但朝中世家大族考虑到未来朝堂政治利益的保障，以孙资刘放为代表的士族趁曹叡神志不清时改立遗嘱，把托孤大臣保留两位，一是之前因军功而地位显赫的司马懿家族，即在幕后推举司马懿成为士族的政治利益保护伞，二是保留皇室宗亲曹爽，而这正是考虑到曹爽长期担任皇帝亲卫近侍，在朝堂上没有势力根基，便于操纵。因此，看明白了这层关系，才能清晰司马懿与曹爽的争权，本质上是世家大族与皇室宗亲争利。尽管在史书中，后来夺取天下的司马家族把政敌曹爽抹黑成“草包”形象，但这仅是胜利者书写的报复心态。事实上，作为身肩曹叡所托的曹爽，期间顺利地打倒司马懿，完成了曹叡打击世家大族、巩固皇权的遗愿，只不过最后棋差一着，被司马懿政变翻盘。第一步，曹爽通过明升暗降手段，让司马懿的政治盟友、掌控中军兵权的蒋济以德高望重为由，升至“三公”之一的太尉（太尉原本掌管全国军事，但在曹魏时代，太尉已成了虚衔，并无实权），让曹氏家族递补掌握中军。第二步，推动对蜀国作战，在关中战区打击司马懿先前深耕的关系网，完成地方军权清洗。第三步，逼上绝路的司马懿暗中勾结郭太后试图扳倒曹爽，被曹爽抓住把柄，在此绝境下，司马懿选择“投降”，即告老辞职，居家养病，实则却是通过诈病降低曹爽的猜忌，暗地里重新布局。终于在一年多后，通过高平陵政变，成功翻盘，并且凭着“无耻”的洛水之誓，当着文武百官承诺以保全性命为由骗取曹爽投降，结果回到京城后捕杀曹爽家族，开创了后世政变屠杀的先例。（从袁绍设计引诱何进与宦官相杀，可见士族为政治利益抛弃所谓礼义廉耻的嘴脸）本质上，曹爽的失败是当时门阀崛起背景的缩影。（有关门阀政治的演变，留待之后为读者详细展开）至此，在世家大族的支持下，代表士族利益的司马家族篡位便已成趋势，最终三国归晋，天下终归一统。“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杨慎《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参考资料与推荐书籍：1、《7张地图，看懂东汉末年军阀混战，再到三国鼎立的历史》2、《这才是战争：将略》王正兴